跟文字打交道久了總會變得多愁善感,想些亂七八糟的。
她笑著嘆了口氣,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向在場的同學們致謝告別。
在她快要走出飯店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宋齊追了上來,呼吸略顯急促。
“等等。”
餘溫溫停步轉頭看他,陽光透過大廳的窗戶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下個月要調去京北市總院了,”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眼神複雜,“我們......”
他躊躇著,始終沒有說出後面的話。
那些未盡的言語懸在兩人之間,沉重而脆弱。
餘溫溫故作不知地笑著點頭:“恭喜你,終於實現了當年的夢想。”
時隔近十年後,兩人再次在一個平常的午後裡對視。
他們褪去了年少的青澀,變得更加成熟穩重,他們都學會了成年人的體面,懂得了取捨的意義。
半晌,宋齊認真地看著她,鄭重道:“保重。”
“你也是。”
餘溫溫點點頭,轉身朝咖啡館的方向走去,高跟鞋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她走後不久,宋齊也轉身回了飯店。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可能是他們此生最後的相見。
現實不是小說,和初戀情人閃婚的橋段在兩個理智清醒的成年人身上根本不可能發生。
那些浪漫的巧合與宿命般的重逢,終究只存在於筆墨勾勒的虛幻世界。
看似走向BE的結局裡,藏著她對曾經遺憾的藝術折射,她用文字為那些未完的故事畫上句點,卻在現實中學會了放手。
但現實總是充滿意外,比如——
餘溫溫還沒走到咖啡館門口,就看見男孩倚在車門前,目光緊緊鎖定著她。
陳深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加工裝褲,外面套著咖色牛皮外套,脖子上掛著銀質項鍊,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兇,引得路過行人紛紛側目。
她踩著八釐米的裸色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男孩身前。
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暈,讓他稜角分明的輪廓顯得格外不真實,彷彿隨時會消散在光裡。
“陳深。”
餘溫溫輕聲喚他,眼神格外認真。
她一手提著鏈條包,另一隻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迫使他俯下身來。
“你是我創造出的男主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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