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哪裡來?
她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她口中的“以後會恢復成正常人”又意味著什麼?
那個叫龍的保鏢和她又是什麼關係?
無數疑問第一次湧上碓冰拓海的心頭,他之前只關心現象,現在他開始意識到現象背後那個“人”的存在。
一絲煩躁感掠過心頭。
碓冰拓海走到沙發邊,將手中那團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金色假髮,隨手扔在了溫敘之前倒下的位置。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於深邃的陰影之中。
那雙翡翠色的眼眸裡,翻湧的情緒已然沉澱,只剩下冰冷和專注。
他不再去想鯰澤美咲的恐懼,不再去想那個保鏢撕裂空間的力量,甚至暫時壓下了對“那個存在”真實身份的探究欲。
他思考的重點,重新聚焦於“兵藤葵”身體裡的那個靈魂本身。
一個會恐懼、憤怒、屈辱、絕望、會爆發出驚人決絕意志的靈魂。
一個擁有如此強烈的情感,卻被他粗暴地徹底“非人化”了的靈魂。
他之前的做法,就像用解剖刀對待一件會呼吸、會哭泣的藝術品。
他精準地切割、觀察,卻完全無視了作品本身的情感與尊嚴,最終只激起了最激烈的反抗和逃離。
“擁有”?
碓冰拓海唇角勾起一絲自嘲的弧度,用對待標本的方式,怎麼可能擁有一個擁有如此熾烈靈魂的存在?那隻會將她徹底推遠,推向毀滅,或者推向別人的懷抱。
他需要重新定義目標,重新制定策略。
標本研究?不,那太低階了。
他想要的是理解,是掌控那靈魂本身執行的邏輯和情感的心、瞭解恐懼的來源,以及“恢復成正常人”背後隱藏的秘密。
他想要的是將那複雜的靈魂,置於他的視野和掌控之下,不是作為樣本,而是作為……一個值得他投入全部精力去解析和佔有的個體。
這個念頭讓碓冰拓海沉寂的眼眸深處再次燃起了一簇火焰。
他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玻璃,彷彿隔著虛空觸碰著那個此刻不知在何處的靈魂。
“下一次……” 他低語。
“不會再讓你輕易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