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最深的恐懼,也是她對自己最極端的否定。她害怕自己配不上他的感情,害怕自己終有一天會辜負他,害怕這因她而起的羈絆最終會變成傷害他的利刃。
所以她寧願“解綁”,寧願將關係稀釋,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可能因她而起的傷害,也逃避讓她喘不過氣的責任和愧疚。
真田龍從始至終,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任由溫敘推搡、哭喊、發洩。他的胸膛被她的淚水浸溼,衣襟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他等她哭得稍微緩和一些,才緩緩抬起手,不是擁抱,而是捧住了她溼漉漉的臉頰。
他低下頭,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迫使她淚眼朦朧的眼眸與他對視。
他的聲音很低,卻有種能穿透靈魂的力度,一字一句,砸進她混亂的心湖:
“溫敘,聽好。”
“你後悔,沒用。”
“不相信自己,沒用。”
“想推開我,更沒用。”
他稍微退開一點,直視著她驚惶的眼睛:
“你繫結我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嗎?”
“沒有。”
“你現在想推開我……問過我的意見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我不會同意。”
“詛咒?”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澀卻堅定的笑,“就算是詛咒,也是我們一起中的,你甩不掉我。”
“你覺得自己糟糕善變?” 他的目光彷彿要剖開她所有自我欺騙的殼,“那就糟糕善變給我看。”
“你想過得輕鬆?”
“我會看著。”
“你看別人,對別人心動,甚至……真的去嘗試。”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危險:
“就像我剛才說的,後果你自己承擔。”
“至於我,”
他捧著她臉,迫使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和話語的重量:
“我專一,不是因為你‘需要’,也不是因為你‘抓住’我。”
“是因為這就是我。”
“你想讓我‘不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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