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對誓言的狂喜與對預言的驚懼在真田龍心中激烈碰撞。
如果不是碓冰拓海那句話讓他在狂喜的巔峰驟然清醒……
那麼此刻,在聽到溫敘的誓言後……真田龍毫不懷疑,自己早已失控。
什麼循序漸進?什麼等她準備好?什麼“她還覺得我還沒成年”?
在這種將彼此生命與存在徹底捆綁、交付於對方的終極誓言面前,那些又算得了什麼?
他只會遵循最本能的衝動——將她緊緊鎖在懷裡,用最直接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佔有她的全部,將她完完全全地烙上自己的印記,讓任何“替代”的可能都徹底湮滅。
他會吻她,不止是額頭,會是嘴唇,會是更多地方,會用行動讓她再也說不出“可能喜歡別人”這樣的話。
光是想象那些畫面,就足以讓他血液沸騰,呼吸粗重,身體緊繃得發疼。慾望如同甦醒的猛獸在他體內咆哮。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眸中此刻盛滿了坦誠、依賴和一絲羞怯邀請……他幾乎要不顧一切地低頭吻下去。
但碓冰的話語帶來了一線強制性的清醒。
他不能放縱,他需要冷靜。
(會死……我會死……然後她……)
在這種被誓言和恐懼雙重衝擊、讓他陷入極致的冰火兩重天,慾望與守護的執念瘋狂對沖。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他用盡畢生所有的自制力,硬生生將衝動壓回深處,他強迫自己鬆開緊擁著溫敘的手臂,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我……先睡了。明天還要回駕校。”
他不敢再看溫敘的眼睛,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前功盡棄。他腳步略顯倉促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在他即將推開臥室門的前一刻,溫敘開口了。
“如果是今天的話……”
她說出了一句讓真田龍差點瞬間崩潰的話:
“可以。”
“我……想。”
她承認了自己同樣被此刻的氛圍所觸動,產生了想要更緊密連線的渴望。
真田龍的背影瞬間僵住,彷彿被釘在了原地。
他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所有的剋制,所有的顧慮,所有關於未來的恐懼陰影……在這一刻都被這句直接的“我想”衝擊得搖搖欲墜。
他五指猛然收攏,門把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哀鳴,竟被硬生生捏得碎裂!與此同時,體內奔流的血液如同沸騰的岩漿,咆哮著要衝破軀殼的堤壩。
只要他轉身,只要他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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