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慌忙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真田龍汗溼的胸膛,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深想。
只是手臂悄悄地回抱住了他的腰身。
真田龍感受到她這細微的回應,身體一僵,隨即環繞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全部的存在感深深鐫刻進她的人生裡。
他果然如同自己宣告的那樣,抱著溫敘,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鬆手。
溫敘起初僵硬得像塊木頭,後來實在抵不過疲憊感和被他體溫熨帖的暖意,稍微放鬆了一些,但意識始終清醒著。
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身體被一個高大、火熱、且明顯處於某種“興奮”狀態的男人緊緊箍在懷裡,鼻息間全是他強烈的氣息,浴巾在睡夢中早已鬆散得不成樣子,肌膚相親的觸感讓她頭皮發麻……這誰能睡得著?!
她只是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維持著閉目養神的狀態,實際上全身的神經都處於高度警戒。
沒有裸睡習慣的她,對這種幾乎等同於赤身露體被擁抱的狀態感到無所適從,卻又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了身旁這個“危險分子”。
與她的煎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真田龍。
他真的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抱著她的手臂雖然一直維持著穩固的力道,但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安穩,甚至比平時更加沉靜。
他睡得極沉,眉宇間連日來的緊繃感消失了,唇角甚至在睡夢中都隱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一副徹底安心的樣子。
溫敘在黑暗中,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感受著他胸膛沉穩的心跳,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這傢伙……倒是睡得香!
時間在溫敘的胡思亂想中緩慢流逝。
晨光熹微,城市的甦醒聲隱約傳來。溫敘在真田龍沉穩的心跳聲中,先於他睜開了眼睛。
溫敘第一次如此仔細地觀察他的睡顏。
黑色的發茬似乎比記憶裡——比他在那個世界少年時稍微濃郁一點,但仍根根挺立,眉毛比印象中更粗。
溫敘的視線不自覺地向下,掃過他滾動的喉結,最終隱沒在被子邊緣。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長腿毛嗎?
……她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好奇。可惜,現在她連動彈都困難,更別提去驗證這個猜想了。
就在這時,真田龍的呼吸頻率變了,溫敘趕緊閉上眼。
他緩緩從深沉的睡眠中甦醒。
真田龍先是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懷裡柔軟的身體更緊地擁了擁,確認她的存在。然後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眼神先是有著剛醒來的惺忪和茫然,隨即迅速恢復清明。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溫敘閉著眼,似乎還在沉睡。
真田龍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睡顏,比清醒時少了幾分刻意營造的疏離,多了一絲柔和,他只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