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龍看著溫敘認真的表情——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在確認他有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嗯。”真田龍應了一聲。
他看著溫敘那張還在等回應的臉，忽然覺得，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剛認識她的時候，她總是把自己縮成一團。現在她會主動操心他的事，會惦記他有沒有好好告別，這些都是她曾經無暇顧及的東西。
“你越來越嘮叨了。”真田龍說。
溫敘的表情微微裂開：“……什麼？”
“嘮叨。”真田龍重複了一遍。
溫敘正要反駁，真田龍又開口了：“好事。”
這時，L的光環已經調到了滿意的亮度，背後的光翼也穩定下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他從餐車上又拿起一塊蛋糕咬了一口，奶油蹭到了嘴角。
“溫敘。”L含著蛋糕喊她。
溫敘轉過頭。
“直播的時候，我該說什麼？”
溫敘想了想，給出一個大致的方向：“自我介紹一下，告訴觀眾你神使的身份就行了。”
L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向螢幕，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可以說我喜歡吃蛋糕嗎？”
“……”溫敘深吸一口氣，“儘量別說。”
“糖分是維持神聖形象的重要來源。”L的語氣一本正經。
“你的神聖形象只維持了不到三秒就被你自己毀了。”溫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角的奶油，“先把嘴擦乾淨再談神聖。”
L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嘴角，看到指尖上的奶油，默默地從餐車上抽了一張紙巾。他把嘴擦乾淨，看向渡：“渡，我看起來夠神聖嗎？”
渡沉默了幾秒，然後露出了溫和又無奈的笑容：“……足以讓世人信服，L。”
L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那就好。開始準備吧。”
渡轉身走向操控臺。
真田龍站在一旁，視線落在溫敘的側臉上。她正和L爭論“神使應不應該在直播中吃蛋糕”的問題。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往她的方向又挪了半步。
這次溫敘注意到了。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面無表情地回視她。
“……你靠這麼近幹什麼？”溫敘問。
“站著。”真田龍說。
溫敘看了看他，又把臉轉回去了。真田龍看著她的後腦勺，嘴角彎了一下。
渡在操控臺後，聽著L和溫敘的爭吵微笑著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推起一個開關。
螢幕上，倒計時數字開始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