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真田龍那副明顯對碓冰拓海插手極其不滿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可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的彆扭表情,心情複雜。
所以從一開始,這塊能徹底解決她能量問題的“禮物”就是一個“餌”嗎?它既是維持她生存的必需品,也是碓冰用來觀察自己的定位器?
看著眼前依舊為此生悶氣的真田龍,溫敘伸手過去,覆蓋在他緊握的拳頭上。
“好了,沒事了。”她輕聲安撫道,“至少……他算是‘幫’了忙。”
真田龍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用力攥緊,彷彿這樣才能確認她真的還在,沒有被任何來自其他世界的陰影帶走。
他抬起眼,黑眸沉沉地看著她,語氣很是嚴肅和堅決:“下次……他再吵你,告訴我。”
“我幫你遮蔽他。”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面前那杯幾乎沒動過的溫水和她掌心裡握著的那塊月魄琉晶。
“能量,”他問道,語氣是純粹的關心,“真的夠嗎?”
“夠的。”溫敘晃了晃月魄琉晶,“日常完全沒問題。”
真田龍點了點頭,放心了些。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比賽。”
溫敘抬眼看他:“嗯?”
“下週六。”真田龍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上午十點,神宮棒球場。”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語氣透著一絲緊繃:“……來看嗎?”
溫敘微微怔住。
她看見真田龍低垂的眼睫,和他那因為等待回答而微微繃緊的嘴角。
“好。”她沒有絲毫猶豫,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我一定去。”
真田龍的肩膀放鬆了下來,他抬起眼,黑眸裡映著她的笑容,也回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嘴角上揚的弧度。
“嗯。”他應了一聲,重新握緊了她的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溫敘知道自己該走了,L那邊還需要關注,彌海砂那邊也不能完全放手,這個世界的任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完成。
她輕輕動了動手。
真田龍立刻察覺,握著她的力道下意識地又緊了一下,才緩緩鬆開。
“要走了?”他問。
“嗯,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溫敘將月魄琉晶收好,站起身。
真田龍也跟著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隔間裡顯得有些壓迫感。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拿起放在旁邊的外套。
他堅持送她到電車站。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囂,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路燈下拉長又縮短。
直到看見車站的燈光,溫敘緩緩停下:“就送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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