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放輕腳步走去真田龍身邊。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床上另一邊的枕頭,想墊在他腦袋和堅硬的床沿之間,讓他能睡得舒服一點。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真田龍的頭髮的瞬間,真田龍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黑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銳利如鷹,沒有絲毫剛睡醒的迷茫,只有全然的警惕和冷厲。
但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是溫敘時,那駭人的氣勢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下來。
“……怎麼了?”他低聲問道。
溫敘被他突然睜眼嚇了一跳,維持著遞枕頭的姿勢,有些尷尬地解釋:“……看你坐著睡……想給你墊個枕頭……”
真田龍看了一眼溫敘手中的枕頭,沉默了幾秒,非常自然地向前傾了傾身體。
意思很明顯——讓她墊。
溫敘:“……”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枕頭塞到他後腦勺和床沿之間。
真田龍配合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感受了一下,然後低聲道:“……可以。”
溫敘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接受照顧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有床不睡,非要坐地上,自找罪受。”她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真田龍沒有反駁,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嘴角輕微地勾了一下,低聲嘟囔了一句:“……這裡……能聞到你的味道。”
溫敘觸電般縮回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看著再次陷入沉睡的真田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落荒而逃地衝出了臥室。
(不管他了!愛睡地上就睡地上吧!)
她把自己摔進客廳的沙發裡,用手心貼著臉頰。
(……今晚是徹底別想睡了!)
這個夜晚很漫長,她蜷縮在客廳沙發上,像平時那樣汲取月魄琉晶的能量。
一方面,夜神月的事讓她無法放鬆,她覆盤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擔憂可能帶來的後果。
另一方面,真田龍那句話攪得她魂冢能量都有些不穩。
就在她心亂如麻時——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小葵,你的精神狀態有點紊亂呢。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碓冰拓海?
溫敘猛地坐直身體,一股無名火瞬間湧起。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兵藤葵了,還這樣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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