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的某個夜晚,彌海砂沒有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分享她與夜神月那進展緩慢的“戀情”,而是異常安靜地蜷縮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眼神有些空洞和掙扎。
溫敘察覺到她的異常,放下手中的雜誌,輕聲問道:“海砂,怎麼了?今天不開心嗎?”
彌海砂抬起頭,眼圈微微泛紅,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直美姐……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的‘力量’……其實……是一本筆記,死亡筆記。”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溫敘的表情。
溫敘心中並無意外,畢竟自己早就知曉這件事,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理解:“死亡筆記?聽起來很厲害。”
平靜接納的態度讓彌海砂鬆了口氣,緊接著,積壓的委屈和自卑如同決堤般湧出。
“我一直記得直美姐你的話,沒有暴露力量……可是……可是月他……”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月他好像真的是……誰更有價值,就和誰交朋友的人。”
“那個清美……她腦袋好聰明,和月是一個學校的,他們總有說不完的學習話題……我、我除了這張臉,好像一無是處……根本插不進他們的話……”彌海砂越說越傷心,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她抓住溫敘的手,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語氣充滿了絕望的瘋狂:“直美姐……我有時候……有點想把清美寫死……就在筆記上寫下她的名字……那樣她就再也不會妨礙我了……”
溫敘立刻反握住彌海砂的手,語氣變得急切:“海砂!不行!”
“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一旦你開了這個頭,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想想,如果清美突然死了,夜神月那麼聰明,難道不會懷疑嗎?他如果深究下去,你就暴露了!”
聽到溫敘焦急的勸阻,彌海砂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醒了一般,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後怕。
她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哎呀……直美姐,你別急嘛……我只是說說的……”
她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沮喪:“我也知道這樣不對……就是有時候太難過了,會忍不住想些可怕的事情……”
溫敘看著她這副樣子,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彌海砂的背,柔聲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海砂。但喜歡一個人不應該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更不應該去傷害別人。”
“我們要做的是讓自己變得更好,而不是除掉競爭對手。”
彌海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頭靠在溫敘肩膀上,小聲說:“嗯……我知道了,直美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以後不會亂想了。”
溫敘輕輕抱著她,心裡卻並未完全放鬆。
(得更小心地看住海砂才行。)
彌海砂心裡稍稍安定了些,但更多的還是迷茫和委屈,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溫敘,無助地問:“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我感覺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好像怎麼努力都追不上他們……”
溫敘看著她迷失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她必須給彌海砂一個更能說服她的理由。
她扶著彌海砂的肩膀,讓她坐直,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海砂,你聽我說。夜神月是不會和清美在一起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彌海砂茫然地搖了搖頭。
溫敘繼續分析道:“夜神月,尤其是現在擁有了基拉力量的他,內心是驕傲和自負的。對於聰明、可能在某些方面威脅到他的女性,比如清美,他更多的只會產生對抗和競爭的心理,而不是愛慕。”
“清美或許很聰明,但恰恰因為如此她反而不太可能是夜神月會‘喜歡’的型別。因為他不需要一個能看透他的‘夥伴’,他需要的是……”
溫敘的目光直視著彌海砂:“他需要的,是你這樣純粹又熱烈、崇拜他、可以無條件讓他利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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