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溫敘把書又往面前舉了舉,幾乎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夜神月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鎖定了臺階上那個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拉著彌海砂,徑直走了過去。
“流河同學。”
L從臺階上站起來,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剛被人從午睡中叫醒。他嘴裡含著一顆草莓味的糖果,腮幫子微微鼓起,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
“啊!夜神君!”L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但緊接著下一句話就恢復成毫無起伏的平淡,“早上好。”
溫敘:“……”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一句話裡同時表達出“驚喜”和“毫無感情”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的。
夜神月顯然已經習慣了L這種奇怪的表達方式,保持著微笑表情,他自然地回應道:“早上好,流河同學。你今天來得很早。”
“嗯。”L含著糖果,含糊不清地說,“天氣好。”
夜神月笑了笑,然後側過身,將彌海砂讓到身前:“對了,流河同學,我和彌海砂前段時間正式在一起了。海砂,流河同時也是我在調查組的同事。”
彌海砂乖巧地鞠了一躬,聲音甜甜的:“流河君,請多關照。”
L歪了歪頭,半眯著的眼睛看了彌海砂一眼,含混地應了一聲:“嗯。”
夜神月低頭看向彌海砂,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那笑容在旁人看來是戀人間的寵溺,但彌海砂讀懂了其中的催促。
彌海砂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她臉上依舊維持著乖巧的笑容,抬起頭,目光落在L的臉上。
溫敘躲在書後面,心裡也跟著提了起來。她看見彌海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默唸什麼,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了一點。
彌海砂看完了L的全名,也看到了L的壽命數字。
那數字……
她垂下眼睛,手微微發抖,但還是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提前撕下來的紙片,又從另一隻口袋掏出一支筆。她的手藏在外套下面,紙片貼在掌心裡,低著頭,飛快地在上面寫下了那個名字。
溫敘看不見她在寫什麼,但她知道彌海砂在做什麼。
彌海砂寫完最後一個字,將紙片和筆迅速收好,抬起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乖巧的笑容。她看向夜神月,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夜神月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他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像是真的打算在這裡和L閒聊幾句一樣,隨意地站定了,甚至還看了一眼手錶。
“流河同學。”夜神月開口,語氣比剛才真誠了不少,“其實我一直很佩服你。”
L含著糖果,歪著頭看他。
夜神月繼續說道:“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溫敘:“……”
(這傢伙在等L死的時候還要順便表演一下真情流露?)
。了又面後書往臉把能只,好麼什說該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