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剛把外套搭在櫃檯邊，就湊到張素梅身邊看手機：“媽，這杏色針織開衫挺溫柔，你穿去給倩倩送湯時，襯得氣色好。”
他指尖點了點螢幕上的細節圖，“而且這料子軟，你抱未來孫子也不硌手。”
旁邊整理酒櫃的石秀梅也探過頭，笑著補充：“沈哥眼光真準，這開衫還帶隱形口袋，您平時放手機、鑰匙正方便，上次我給我媽也買了件類似的，洗了兩次都沒變形。”
張素梅聽得眉開眼笑，剛要下單，裡間的沈成山端著茶杯走出來，湊過來看了眼：“要我說，買件深灰色的多耐髒，店裡搬酒濺上點也看不出來。”
他說著還點開自己收藏的頁面，一件印著暗紋的老年夾克赫然在目。
張素梅瞥了眼那老氣的款式，當即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我穿得年輕點，倩倩看著也開心！就你那審美，上次在老家給我買的毛衣，領口都快堆到下巴了，我穿出去人家還以為我七十了！”
沈成山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撓撓頭，捧著茶杯悻悻地回了裡間，石秀梅和沈澤對視一眼，都忍不住低笑起來。
……
瀾山府的餐廳裡亮著暖黃的燈，餐桌上擺著清炒時蔬、山藥排骨湯和粵式蝦餃——下午從城西回來時，他特意給家裡人帶的。
王倩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山藥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卻沒再動，輕輕蹙了蹙眉：“媽，我今天中午在粵菜館吃太多了，現在還沒太消化。”
張素梅剛給沈澤盛了碗湯，聽見這話立刻放下湯勺，眼神往沈澤那邊一斜，帶著點嗔怪的語氣：“你這孩子！中午帶倩倩出去吃，就不知道攔著點？”
“她懷著孕呢，哪能讓她吃到撐？萬一積食了多難受！”說著還抬手輕輕拍了下沈澤的胳膊。
沈澤正夾著蝦餃的手一頓，趕緊說道：“媽，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王倩聽著忍不住笑，拉了拉張素梅的衣角：“媽，不怪沈澤，是我嘴饞。而且下午喝了奶茶，現在確實沒胃口。”
她頓了頓，又夾起一筷子青菜，“不過這排骨湯燉得香，我再喝點湯就行。”
張素梅這才消了氣，重新拿起湯勺給王倩盛了小半碗湯，語氣軟下來：“慢點喝，要是實在不想吃，等會兒我給你煮點小米粥，養胃。”
沈澤在旁邊鬆了口氣，默默把自己碗裡的蝦餃夾給了張素梅，換來母親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排骨湯的熱氣在餐桌上升騰，張素梅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對了，下個月你外公要過八十大壽，咱們得提前打算打算。”
沈澤正幫王倩剝著橘子，聞言愣了一下：“外公不是下個月才79歲嗎？怎麼就過八十了？”
“你這孩子，連老規矩都忘了？”張素梅嗔了他一眼，“老一輩講究‘過九不過十’，‘十’和‘逝’同音，聽著不吉利，都得提前一年過整壽，圖個吉利。”
她頓了頓，又看向沈成山，“咱們得在回老家前把店裡的事理順，看店的活，得提前跟秀梅把排班排好，別到時候手忙腳亂，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再招一個人，現在秀梅也能上手了，可以做店長了。”
沈成山點點頭，喝了口茶：“我知道，這幾天就跟秀梅說，讓她多盯盯，咱們提前兩天回去，留夠時間收拾。”
王倩也跟著附和：“我這邊注會複習進度還行，這個月能把基礎課過一遍，下個月走之前應該能把習題再過一遍，不耽誤事。”
張素梅聽著放心不少，轉頭又看向沈澤：“禮物的事你多留心，準備兩份——一份是我和你爸的，另一份是你跟倩倩的，畢竟你們現在是小家庭了。”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至於你妹小玉，她還小，手裡也沒什麼積蓄，就不用讓她單獨準備了，到時候跟著咱們一起回去，陪外公外婆說說話就行。”
沈澤把剝好的橘子遞給王倩，應了聲：“行，我記著了。回頭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禮物，外公不是一直喜歡黃金飾品嘛，再配個好點的收納盒，應該合他心意。”
王倩在旁邊輕輕點頭，小聲跟他說：“到時候咱們再添兩個按摩儀，外公外婆腰不好，用著也實用。”
張素梅聽著兩人的話，滿意地笑了：“這樣就挺好，老人家就圖個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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