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元英紅著臉,解鎖手機,點開相簿裡一張鄭雲的生活照,遞了過去。
一屋子人瞬間圍了上來,張素蘭、張素梅、梁蘭英幾位長輩湊在一起看,嘴裡連連點頭:“嗯,模樣周正,看著挺精神的。”
“個子也高,氣質不錯。”
表哥吳元乾也掃了一眼,滿意道:“行啊妹,眼光可以啊,這小夥子長得挺帥。”
手機一圈傳下來,最後遞到了沈澤手裡。
沈澤隨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照片裡的男生,眉眼確實俊朗,穿著打扮也看得出家境優渥。
他不動聲色地把照片還給吳元英,身體往後一靠,陷進柔軟的沙發裡,表面上依舊笑著聽親戚們聊天,手指卻已經悄悄在桌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剛剛瞥到一眼吳元英手機裡鄭雲的微信暱稱,記憶清晰。
沈澤指尖飛快,依次開啟幾個年輕人常用的社交軟體,試著輸入那個暱稱一搜——一個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男生主頁,立刻跳了出來。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點了進去。
最新的動態,全是極限運動的內容。
一會兒是在懸崖邊玩翼裝飛行,一會兒是在陡峭山道上騎重型摩托漂移,一會兒是高樓外牆速降、越野飛車騰空、深海洞穴自由潛……每一條影片,都是高風險、高危險、無保護的極限挑戰,鏡頭裡的鄭雲和一群朋友笑得肆意瘋狂,背景全是常人不敢靠近的危險地帶。
沈澤越往下翻,臉色越不好看。
影片裡的動作,全是他特意瞭解過的、死亡率和重傷率極高的極限專案,稍有不慎就是車毀人亡、高空墜落、溺水失聯,根本沒有容錯空間。
他繼續往上翻,終於在一個直播回放裡,聽清了鄭雲和朋友的對話。
影片裡嘈雜喧鬧,鄭雲抱著手臂,站在改裝摩托車旁,語氣輕鬆又隨意:
“工作?上什麼班啊,家裡條件夠花就行了,我跟幾個兄弟弄了個極限運動俱樂部,天天玩點刺激的,人生就得挑戰極限才有意思。”
旁邊朋友鬨笑:“雲哥就是瀟灑,天天拿命玩,一般人可學不來!”
鄭雲滿不在乎地笑:“怕什麼,玩的就是心跳。”
沈澤指尖一頓,緩緩把手機按黑,放在腿上。
吳元英喜歡的這個鄭雲,家境優渥、無所事事,整天不務正業,專門和一群人搞極限運動俱樂部,天天挑戰高危動作,把冒險當生活,把玩命當樂趣。
危險、衝動、不穩定、不計後果……
他抬眼看向還在害羞笑著、滿眼憧憬的表妹吳元英,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一邊是滿心歡喜、對愛情充滿期待的表妹,一邊是視高危極限運動為日常的鄭雲……
客廳裡依舊熱鬧,親戚們還在圍著吳元英打趣,問東問西,滿是對這段新感情的祝福與期待。
只有沈澤,安靜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