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軍司令部，田中靜壹的辦公室。
灣銀行馬尼拉分行總裁水谷健次郎坐在沙發上，眼眶裡全是血絲，兩隻手死死攥著公文包的帶子。
“田中將軍，我沒法幹了。”
他的聲音發顫，像是忍了很久才擠出這句話。
“印度支那銀行的金庫被搬空了，阿美莉卡銀行的保險櫃連門都被卸走了。”
“華僑商會的存款，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信託賬戶全沒了。”
水谷把公文包開啟，從裡面抽出一沓報表，狠狠拍在茶几上。
“我上個月剛從東京總部調來，接手的時候賬面還有一千六百萬。現在呢？”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百萬，他媽的三百萬。”
“總部讓我三個月內把馬尼拉分行的業績做到南方軍第一。”
“拿什麼做？拿空氣做？”
田中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著茶杯，沒動。
水谷的嗓門越來越大。
“小林楓一郎那個瘋子，帶著一幫大阪商販，把整個馬尼拉金融體系當豬圈在拱！”
“他每搬走一座金庫，我的報表就多一個窟窿！”
“東京那邊己經來了三封質詢電報。三封！”
他站起來，手指戳向窗外。
“我水谷健次郎在灣灣銀行幹了七年，從來沒被人追著屁股要過賬。”
“結果來馬尼拉三十天，總裁親自發電報罵我廢物！”
辦公室裡安靜了。
水谷喘著粗氣站在那，等著田中的回應。
田中放下茶杯。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隻茶葉罐，重新往杯子裡添了一撮。
熱水倒進去，茶葉在杯底轉了兩圈。
“水谷君。”
田中端起杯子，吹了吹。
“你覺得，我當著士兵的面扇生田一巴掌，是因為我怕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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