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臺階上那片落葉還在石縫間躺著。
凌雲腳尖一動,踩碎了葉柄。腰間的吞天葫輕輕震了一下,像是回應她的動作。她沒回頭,直接邁步下階。陸澤和白雲飛立刻跟上,三人排成斜線前行,腳步落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天還沒亮透,山門處已有微光浮動。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橫在空中,邊緣泛著淡金色紋路。那是空間通道的入口,青嵐仙門給的通行憑證就刻在一塊玉牌裡,由陸澤收著。
到了光幕前,陸澤取出玉牌按進旁邊的凹槽。光紋一閃,通道嗡鳴開啟,內部氣流湧出,帶著一股比底層濃烈數倍的仙氣。
凌雲抬手示意兩人停步。她閉眼一瞬,體內的化龍訣自行運轉,吞天葫隨即貼著腰側發燙起來。它開始吸收周圍逸散的仙氣,轉化成一種溫和的能量流,順著經脈覆蓋到三人身上。
“走。”她說。
三人踏入通道。眼前光影扭曲,腳下地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虛空中的石橋。橋下是翻滾的雲海,偶爾有雷光閃過。兩側立著古老的石柱,上面刻著不知名的符文,正不斷閃爍。
凌雲走在最前,眼睛掃過每一根石柱的位置。她發現這些符文會隨著行人的靠近而微弱震動,像是在記錄身份資訊。她立刻壓低呼吸節奏,體內真元不動,只靠吞天葫提供的偽裝能量維持表面氣息。
陸澤緊隨其後,斗篷帽簷拉得很低。他沒說話,但手指在袖中微微彈動,這是他在適應高壓環境時的習慣動作。白雲飛走在最後,右手始終虛按劍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避開橋面可能存在的感應區域。
中途經過一座浮空橋臺,幾名身著藍袍的修士御劍掠過。他們速度極快,神識卻如潮水般掃來。凌雲立刻控制吞天葫釋放一絲本地小門派特有的仙氣波動,模擬出曾在青嵐講道堂修行過的痕跡。
那幾人沒有停留,飛遠了。
陸澤輕吐一口氣,“剛才那個老者,至少是仙將級。”
“別出聲。”凌雲低聲說,“前面還有檢測陣。”
橋臺盡頭立著一座小型法陣,呈六角形鋪展在地面,中央有一塊測靈石。凡是從此經過的人,必須把手放上去才能通行。
凌雲早有準備。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青嵐仙門特製的玉符,注入一道精純仙氣。玉符亮起,投射出三道虛影——正是他們在講道堂聽講的畫面。畫面清晰,連坐姿和功法執行路線都一模一樣。
陣法光紋掃過三人,確認無誤後亮起綠光。
他們通過了。
走出通道時,天空已泛白。遠處山脈連綿起伏,雲霧繚繞間可見數座宏偉仙門矗立雲端。有的門前瀑布倒懸,靈禽盤旋;有的廣場上弟子列隊操演陣法,劍光沖天。戰力層次遠超底層,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這就是中層。”白雲飛低聲道。
凌雲點頭,目光落在前方最高的那座山門上。牌匾寫著“凌霄仙門”四個大字,筆鋒凌厲,隱隱有殺意流轉。門前兩條石階直通山頂,每隔百步就有巡邏弟子站崗。
“按計劃行事。”她說,“我是帶隊者,你們兩個是我的隨行進修生。別多話,別亂看。”
三人沿主道前行。路上遇到不少外來修士,大多三五成群,服飾各異。有些人身上的氣息極為強橫,走過時連空氣都在顫動。凌雲始終保持半步領先,眼角餘光留意四周動靜。
接近山門時,兩名守門弟子迎上來。他們身穿銀灰長袍,胸前繡著一道閃電紋,修為已達仙師初期。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面銅鏡,正是測謊靈鏡。
“來歷?”那人開口,聲音冷硬。
凌雲遞出一封信箋。火漆印完整,上面蓋著青嵐仙門掌門的私章。守門弟子接過檢視,另一人則舉起靈鏡對準三人。
鏡面泛起漣漪。
凌雲早有準備。吞天葫悄然釋放一段偽造記憶影像——三人曾在青嵐講道堂聽講三個月,功法脈絡清晰可溯。影像真實,毫無破綻。
靈鏡無異象。
”。地進自擅得不“,子鏡回收子弟門守”。牌子弟領,冊名記登殿事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