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安靜下來。晨光斜照在碎石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李冰忽然道:“凌雲說,你可以試著在靈脈節點附近練劍。”
白雲飛抬眼:“哪個位置?”
“祠堂後面那片空地。”她語氣平靜,“那裡的能量更穩,也更容易掌控。你要是願意,今晚就可以搬蒲團過去。”
他沒立刻答應,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那一劍雖然成功,但掌心仍有種被灼燒過的麻感,像是能量逆行留下的痕跡。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潛力有了,但駕馭它的本事還不夠。
“好。”他終於開口,“我今晚就去。”
李冰點點頭,轉身要走,卻又停下:“你不用非得一個人練。如果覺得不對勁,隨時喊我。”
“嗯。”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別硬撐。你現在不只是在練功,是在學怎麼活用這片土地的力量。”
說完,她繼續朝書房走去,身影消失在門後。
白雲飛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裂開的巨石,久久未動。
他知道李冰話裡的意思。這片老宅不止是棲身之所,更是某種樞紐。昨夜地縫閃出銀光的事,她沒多說,但他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比以往更警覺,也更剋制。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岩石斷面。觸感冰涼光滑,像是被水磨過。他試著將手指貼在上面,閉眼感應。
一絲極其微弱的震顫順著指尖傳來,與他體內的內息產生了短暫共鳴。
他睜開眼,抬頭望向祠堂方向。那邊林木掩映,地勢略高,確實是整座宅院中氣場最凝實的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塵土,朝屋內走去。他得收拾點東西,準備晚上挪過去。
路過東院牆根時,他腳步頓了一下。
那裡有條細小的地縫,寬度不過指甲蓋大小,昨天還看不出異樣,此刻卻隱約透出一絲極淡的銀線,在陽光下幾乎不可見。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
指尖剛觸到裂縫邊緣,一股微弱的吸力突然傳來,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牽引。
他迅速縮回手,盯著那道縫看了幾秒,然後直起身,快步朝屋裡走去。
他沒叫李冰,也沒再碰那條縫。
但他記住了這個位置。
晚上練劍的時候,他會留意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