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期限……三日內。”李冰睜開眼，聲音很輕，“不是臨時聯手，是早有計劃。”
白雲飛站在一旁，手裡拎著那枚金屬匣。外殼上的燒痕比之前更明顯了，像是被高溫灼烤過。他翻過來一看，底部符號清晰可見——三個三角，一點居中。
“這不是王家的標記。”他說。
“也不是混沌議會的。”李冰接過匣子，指尖撫過刻痕，“是第三方。他們用空間跳躍接應，說明背後有穩定通道支援，而且……”她頓了頓，“剛才那道裂縫的頻率，和自然議會的接引儀式不一樣，更接近某種軍用級定位系統。”
“空間神殿的技術。”凌雲在她意識中補充，“他們果然搭上線了。”
遠處傳來腳步聲，沈毅帶著兩名龍組成員快步走來。他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俘虜，又看了看李冰手中的金屬匣，眉頭緊鎖。
“情況怎麼樣？”
“一人重傷被俘，一人逃了。”李冰把匣子遞過去，“符號需要溯源，另外這人腦子裡有加密記憶，內容涉及三天後的行動目標。”
沈毅接過匣子，交給隨行的技術員。“馬上送回總部，啟動深度解析程式。”他又看向白雲飛，“你那邊有沒有發現異常？”
“有。”白雲飛指向裂縫閉合的位置，“他們用的不是普通空間跳躍，落地時幾乎沒有能量擾動，說明有外部裝置輔助定位。而且……”他彎腰撿起一小塊碎石，“這石頭表面有輕微熔痕，像是被高能粒子掃過。”
沈毅眼神一凝。“定向傳送錨？”
“有可能。”李冰介面，“如果他們在境外布了固定接收點，就能實現短距跳躍的精準投送。這次只是試探，下次可能是成建制突入。”
沈毅沉默片刻，掏出通訊器下達指令：“西線所有次要脈絡立即封鎖，七號節點防禦等級維持最高，增派巡邏隊，每半小時彙報一次異常波動。”
他話音剛落，李冰忽然抬手。
“等等。”
她盯著晶核底部——那一抹紅光又閃了一下，比上次更久，幾乎持續了半秒。
“吞天葫在反應。”她說，“它認得這個頻率。”
凌雲的聲音立刻響起：“不是認得，是排斥。這種空間能量裡摻了雜質，像是強行嫁接了不同體系的技術，導致規則衝突。吞天葫本能地在預警。”
李冰沒說話，只是把手重新覆上晶核。她的指尖還在抖，可眼神已經穩了下來。
沈毅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轉身對下屬說：“把俘虜帶回去，全程監控生命體徵，一旦出現意識波動立刻上報。”
兩名龍組成員上前，用特製拘束裝置銬住俘虜，將其抬上懸浮擔架。臨走前，那人突然睜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嘶啞的咯聲。
白雲飛站在原地沒動，目光仍盯著那道已消失的裂縫位置。他的劍心玉佩不再發光，可掌心還能感覺到一絲餘溫——那是吞天葫最後推送的能量，還沒散盡。
李冰靠著石臺，呼吸漸漸平穩。她知道這場戰鬥還沒結束，甚至可能只是開始。但她現在不能倒，只要手還貼著晶核，靈脈網就不能斷。
沈毅走到她旁邊，低聲問：“還能撐多久？”
她沒抬頭，只輕輕說了句：“到他們再來為止。”
遠處風沙漸歇，火光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白雲飛緩緩收劍入鞘，手指擦過劍柄時，察覺到一絲溼意——不知是血，還是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