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鬆開握刀的手。
刀噹啷一聲掉進泥裡。
他雙臂收緊,把樹族幼崽死死護在胸前,背脊挺直,迎向那團撲面而來的黑霧。
撞擊來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響,像是被人拿錘子從內往外砸。黑霧鑽進七竅,順著經脈往丹田衝,所過之處,血肉像是被腐蝕了一樣,傳來陣陣灼痛。他張嘴想吐,一口血直接噴在孩子的頭髮上,溫熱的,混著泥灰結成塊。
可他的手沒松。
哪怕兩條手臂已經開始發黑,哪怕肋骨處傳來清晰的斷裂聲,他還是死死抱著。
吞噬獸沒立刻收力,反而加大了抽取的強度。白雲飛膝蓋一軟,跪進了泥裡,但上半身依舊挺著,用脊椎撐住重量,不讓身體壓到孩子身上。
他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比一下弱。
遠處的安全區隱約有人影晃動,但他看不清。耳邊嗡嗡作響,視野邊緣開始發暗。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出十息,自己就得栽進去。
可他還不能倒。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這孩子再受一點傷。
他咬破舌尖,用最後一點清醒逼自己保持意識。殘餘的神元被強行調動,在心脈周圍形成一道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屏障,勉強護住核心。其餘地方全開了,任由黑霧侵蝕。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他喉嚨一甜,第二口血湧上來,順著嘴角流下,在下巴滴落,砸進泥裡,暈開一圈暗紅。
兩頭吞噬獸都沒再動。
右邊那頭斷了前肢,躺在泥裡抽搐,短時間爬不起來。左邊這頭還在持續輸出,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它似乎也察覺到了,眼前這個人已經快到極限,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徹底吸乾。
它喉嚨滾動,黑霧變得更濃。
白雲飛感覺到體內的空虛感越來越強,手腳冰涼,指尖發麻。他知道這是神元枯竭的徵兆。再撐下去,輕則廢掉一身修為,重則當場斃命。
但他沒動。
他只是把臉貼在孩子的頭頂,低聲說:“再忍一會兒。”
話音落下,他忽然感覺到懷裡的孩子輕輕咳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幾乎被風蓋住,可他聽得真真切切。
他還活著。
這就夠了。
他抬起眼皮,盯著前方那頭吞噬獸,眼神沒變,依舊是那種冷到底的狠勁。哪怕身子搖晃,哪怕血不斷往外滲,他還是穩穩地跪在那裡,像一尊不會倒的石像。
泥水漫過腳背,又漫過小腿。
風從對岸吹來,帶著焦糊味和溼氣。
他沒動。
懷裡的孩子也沒動。
。行難傷重頭一,消未力蓄頭一,地原在仍噬吞頭兩
。吸呼的緩越來越他和,聲嘶嘶的流霧黑下剩只,深澤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