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迴圈時，兩人的輸出終於齊平了。
凌雲睜開眼：“行了。再來五輪，別貪多。”
四個人就這樣在演武臺邊上練了半個下午。沒人說話，只有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和偶爾一聲短促的指令。太陽移到西邊，影子拉長，他們的配合也越來越穩。
傍晚前，凌雲召集三人去了防禦中樞。
主陣眼還連著戰場殘留的線路，螢幕上跳著幾處紅色警報點，都是能量傳導斷層。技術人員在角落記錄資料，看到他們進來，默默讓開位置。
“我來當臨時樞紐。”凌雲說，“你們準備技能，別留力。”
她把手按在陣眼介面上，體內特殊核心完全展開。一瞬間，她感覺到四方傳來的能量波動——那是之前戰鬥中留下的痕跡：龍炎的熱、鳳焰的銳、玄武寒晶的冷、麒麟靈流的韌。它們原本互不相融，但現在，全被核心牽引著，開始緩慢旋轉。
“上。”她說。
李冰抬手，光鳳淨化炮凝聚成型，銀白光芒映亮整個大廳。陸澤撐起風雷龍焰陣，電弧在頭頂交織成網。白雲飛拔劍，仙武龍焰斬的火痕在刃尖跳躍。
三人同時出手。
能量順著陣眼湧入，凌雲穩穩接住，用核心做中轉，把四種屬性重新梳理一遍，再送進主迴圈。起初還有些卡頓，但幾息之後，所有斷層點逐一熄滅。系統發出一聲低鳴，綠色訊號燈從邊緣向中心逐排亮起。
“通了。”技術員低聲說。
防禦陣穩定性提升至98.6%，能源損耗下降四成。
沒人歡呼。四人站在陣眼前，各自檢查狀態。凌雲鬆開手，掌心有點發燙，但沒再出血。她活動了下手腕，看向其他人。
“怎麼樣？”
“能用了。”白雲飛收劍入鞘，“連續三次沒問題。”
“我的迴路順了。”陸澤摸了摸胸口，“不會再衝腦。”
李冰沒說話，只是輕輕碰了下凌雲的手背。這個動作很小，但她的眼神很穩。
外面天已經快黑了。城牆上點亮了第一排照明燈，一盞接一盞，沿著防線鋪開。遠處有幾個士兵在搬運材料，腳步聲踏在石板上，清清楚楚。
凌雲走到窗邊，望著那片曾佈滿黑霧的戰場。現在那裡只剩下焦土和幾道深溝，還有正在拆除的殘破裝置。一隻烏鴉落在廢墟上，低頭啄了幾下，又飛走了。
她轉身對三人說：“今晚輪流值守，別放鬆。”
“明白。”三人應道。
陸澤坐到控制檯旁的椅子上，把斷杖放在腿上。白雲飛走向門口，準備去巡防。李冰留在原地，翻看終端上的資料流。
凌雲最後看了一眼陣眼螢幕。所有訊號都綠著，穩定執行。她走到李冰身邊，輕聲說：“我去看看吞天葫的情況。”
李冰抬頭，點了下頭。
凌雲走出門，走廊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很長。她一隻手按在腰間葫蘆上，腳步沒停，一直朝著靜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