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李冰問。
有人指著腳下：“那裡……有條線在動！”
“那是能量流動的路徑。”她說，“跟著它走，彆強壓。”
這一次，十個人中有七個成功凝聚出穩定光環。雖然還沒能打出淨化炮，但至少沒再炸開。
午後陽光斜照，西區實訓場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陸澤拄著法杖站在場邊，手臂上的傷已經包紮好，外面套了層防護符布。他沒急著教，先甩出一道低階雷暴，又召來旋風，在場地中央攪出一片混亂氣流。
“進去練。”他對一群魔法師和武者說，“在風雷裡找節奏。”
第一批衝進去的人全被逼了出來。魔法剛放一半就被吹散，武者步伐也被亂流打亂，根本近不了身。
白雲飛從旁邊走過來，劍未出鞘，只用手指點了點空氣：“他們的問題，是把魔法當牆，把自己當刀。可戰場上，牆會動，刀也得會拐彎。”
他說完，直接走進風暴中心。
風颳在他臉上，衣服獵獵作響。他一步步往前，每一步都踩在雷電落地的間隙，每一次呼吸都卡在旋風轉向的剎那。走到中央時，他拔劍，只一劃——風停了，雷散了，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痕跡。
“看見了嗎？破局不在力大，在時機。”
陸澤點頭，重新佈陣。這次讓魔法師在外圍釋放干擾魔法，武者伺機切入。試了三次，終於有一組配合成功，劍光穿透風暴，直指靶心。
“這才像樣。”白雲飛收劍，“下次我就不救你們了。”
暮色漸起，訓練場各處仍在練習。東區不斷有小型光爆響起，但次數越來越少；西區的協同進攻已能連續完成三輪；中央高臺下，一群戰士圍在一起，反覆演練凌雲教的三段式能量融合手法。
凌雲站在中樞平臺上，手裡拿著一份資料板。芯瑤剛傳來的反饋：全體參訓者招式掌握率已達七成三，能量共鳴場加持效果穩定在三成以上。
她鬆了口氣，把資料板遞給旁邊的李冰。
“你臉色不太好。”李冰接過板子，皺眉看她。
“沒事。”凌雲搖頭，“就是用了點勁。”
她沒說實話。維持一整天的能量共鳴場，對吞天葫和化龍訣都是負擔。丹田深處有種滯澀感，像是能量轉不動了。但她沒讓任何人知道。
陸澤和白雲飛走過來，站到她們身邊。四人並肩望著滿場忙碌的身影，誰也沒說話。
“他們已經能自己走起來了。”凌雲忽然說。
李冰側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陸澤靠在法杖上，輕輕哼了一聲。白雲飛則盯著城門外的方向，眼神依舊警覺，但肩膀比早上放鬆了些。
夜風從訓練場吹過，帶起幾片落葉。燈火一盞盞亮起，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凌雲抬起手，掌心朝上。最後一絲共鳴場的能量從空中落下，沉入她體內。她握緊拳頭，又鬆開。
平臺邊緣的容器裡，那塊黑色碎片靜靜躺著，表面毫無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