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裂谷口灌進來，吹得人脖頸發涼。凌雲走在最前頭，腳步穩，但肩膀繃著勁兒，像是隨時準備出招。她回頭看了一眼，李冰正扶著巖壁緩氣，臉色還是白的，可已經能自己站住了。陸澤走在中間，一隻手搭在魔法杖上，眼睛掃著四周山石。白雲飛落在最後，劍沒入鞘，肩上的布條又滲出血來，但他一聲沒吭。
山路不寬，兩邊是陡坡。走到半山腰，一塊巨石後突然閃出三道黑影，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們穿著破舊黑袍，手裡短刃泛著綠光，直撲四人而來。
陸澤反應最快，手一抬，風牆術“啪”地撐開，像一堵無形的牆把三人攔住。緊接著他指尖一勾，雷鏈從掌心射出，纏住左邊那人腳踝，猛地一拽，對方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右邊兩人沒停，藉著風牆晃動的空隙往前衝。白雲飛跨步上前，劍橫著一格，“當”一聲火花四濺，第二人的短刃被磕飛出去。他反手一劍柄砸在對方面門，那人悶哼倒地，再沒爬起來。
第三人撲向凌雲。她沒拔劍，只抬起右手，掌心對著來人。一股吸力從她體內湧出，對方還沒近身，那點黑暗能量就被抽走，整個人軟倒在地。她掌心微亮，金白光芒一閃而過，將那些雜亂能量當場淨化，化作一縷輕煙散在風裡。
一切不過幾息。
陸澤收了雷鏈，低頭看了眼被綁住的俘虜：“就這點本事？”
白雲飛甩了甩手腕，把劍插回背後：“垂死掙扎罷了。”
凌雲沒說話，彎腰檢查了下三人衣領，全是空的，連身份標記都沒有。她直起身，看向李冰：“你能走嗎？”
李冰點了點頭：“行，不用扶。”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天已經全黑了，遠處山腳下，天嵐城的燈火一片一片亮著，像是嵌在地上的星群。越靠近城門，路越平，守衛也多了起來。
城門口站著兩名將領，披甲持槍，見他們走近，立刻舉槍攔住。
“站住！什麼人？”
陸澤上前一步：“是我們。任務完成，回來覆命。”
將領眯眼看清是他們幾個，目光落在李冰身上——她走路還晃，臉色差得很。那人皺眉：“你們……失敗了？”
“沒有。”凌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楚，“祭壇封了，君主沉寂，儀式中斷。我們活著回來了。”
將領遲疑。
陸澤從懷裡取出那枚漆黑玉簡殘片，遞過去：“這是從祭司身上拿的，還有能量殘留，你們可以驗。”
城防記錄官接過，用偵測水晶一照，果然有微弱波動。他又看向凌雲：“證明呢？不能光靠你說。”
凌雲沒動怒，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特殊核心緩緩發熱，一絲純淨的淨化能量浮現在她手心，呈金白色，溫和卻不容忽視。它輕輕旋轉，沒有外溢，也沒有壓迫感，就像清晨第一縷陽光落進屋簷。
記錄官睜大眼：“這……是封印成功的共鳴波！”
將領這才鬆了口氣，揮手：“開門！快開門！”
厚重的城門“嘎吱”推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往城裡傳。先是城牆上有人大喊，接著街角有人跑出來看，再後來整條街都亮了燈。歡呼聲從一個角落炸開，迅速蔓延到全城。
凌雲他們沒急著走，站在原地等通報。李冰靠在石柱邊，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陸澤把手裡的玉簡收好，抬頭望了眼城內燈火。白雲飛摸了摸肩上的傷，低聲說了句：“總算安生了。”
傳令兵很快趕到，帶著他們直奔指揮所。路上人越來越多，有士兵，有百姓，有各族代表，全都圍過來想看一眼歸來的戰士。他們不說話，只是看著，眼神從懷疑變成敬重，再變成感激。
到了指揮廳，主將親自接見。凌雲把整個過程講了一遍，從潛入、破壞儀式，到擊斃祭司、封印祭壇，一字不漏。她說完，全場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掌聲。
“仙界安全了。”主將站起來，聲音發顫，“黑暗聯盟徹底瓦解，殘餘勢力不足為患。這一戰，你們贏了。”
沒人跳起來慶祝，可每個人的呼吸都輕了。李冰閉了下眼，像是卸下了千斤擔子。陸澤握了握拳，嘴角微微揚起。白雲飛坐在椅子上，終於肯把劍徹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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