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她眼神一冷，“哪的碎片？”
“地底……裂縫……風吹得到的地方……”它斷斷續續，“我們……只是……活著……”
話沒說完，身體一軟，徹底熄滅。凌雲盯著它看了兩秒，掌心一收，殘渣吸入葫中。她站起身，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與此同時，仙界西嶺。
白雲飛一腳踹開塌陷的山門，看見三個村民倒在血泊裡。他蹲下檢查，一人胸口凹陷，一人手臂扭曲，最後一人嘴角溢黑，呼吸微弱。
“又來了。”他抬頭對陸澤說。
陸澤站在高處，手中法杖輕點，一層淡藍色光幕鋪開，掃過整片區域。光幕掠過一塊岩石時，忽然抖了一下。
“那兒。”他指過去。
白雲飛縱身躍起，一刀劈向巖縫。刀風掃開碎石，一隻半透明的爪子猛地伸出，抓向他面門。他側頭避開，反手一肘撞在它關節處，咔嚓一聲，爪子斷裂。那東西慘叫，整個身體從巖縫裡擠出，像一團裹著皮的爛肉。
“噁心玩意兒。”白雲飛退後兩步，深吸一口氣，雙掌合十，體內真元猛然爆發。平衡混沌勁順著經脈奔湧而出，在胸前凝成一團旋轉氣旋。他低喝一聲，氣旋推出，正中那怪物胸口。
轟的一聲，黑霧炸開，殘渣四濺。陸澤立刻補上一道風雷電網，將散逸的能量盡數燒盡。
“清了。”他說。
白雲飛抹了把臉，看向遠處：“還有兩個點。”
另一邊，李冰站在高臺之上，雙手結印。神光陣緩緩啟動，七道光柱從四面升起，交織成網，灑向仙界各處。那些被汙染的區域，光落之處，黑氣如遇烈陽，迅速蒸發。
她額角滲汗，呼吸略重，但手沒抖。每一波淨化都要耗神，但她不能停。芯瑤雖不在身邊，但特殊核心仍能傳遞資料，她能看見每一個淨化點的反饋。
“西嶺已淨。”她低聲念。
“北原三號點封鎖完成。”陸澤的聲音透過傳訊符傳來。
“東林三隻清除完畢，無擴散。”凌雲的聲音緊隨其後。
李冰睜開眼，望向天空。雲層平靜，風也安穩。她抬起手，看著掌心那枚仍在微微發亮的核心印記。
“暫時穩住了。”她說。
可她沒動。站了許久，直到晚風掀起衣角，她才緩緩收手。
凌雲回到城中時，天已擦黑。她走過演武坪，看見幾個少年還在練樁，動作生澀但認真。她沒打擾，徑直走向議事廳。
李冰、陸澤、白雲飛都在。桌上攤著一份新圖譜，標記著所有清理點的位置和狀態。紅點已全部熄滅。
“都處理了。”白雲飛靠在椅背上，揉著肩膀。
“但不是結束。”凌雲走到桌前，指尖點在東林那個位置，“它們能進來一次，就能再來。這次是三隻，下次呢？”
沒人接話。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燭火輕輕跳動。
她抬頭，看向窗外。夜色沉沉，星河低垂。特殊核心在她掌心微微發熱，像一顆不肯安睡的心臟。
她沒再說話，只是把手按在桌上，任那股微弱的震感一次次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