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凌雲搖頭，“一起走。”
“我能跟上。”他堅持，往前跨了一步，把光罩往前推。
凌雲沒再爭。她知道他打定主意，多說無益。她收回手，抱緊核心群，繼續前進。
三十步很快過去。光罩邊緣開始剝落，像紙片一樣捲曲。修士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但他用手撐地，硬是站了起來。他最後看了一眼凌雲的背影，咬牙，把殘餘神光全壓進掌心，推出一道光牆擋在後方。
黑影撞上去，發出慘叫。光牆只撐了三秒，碎了。
他倒在地上，沒再起來。
凌雲聽見背後動靜，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回頭。她知道回頭也沒用。她把牙咬進舌尖，血腥味讓她清醒。
“走。”她說。
只剩三人了。
路還在延伸。石柱越來越少，霧又濃起來。凌雲胸口的同心印記忽然一涼，李冰輸送的能量變得斷斷續續，像訊號不良的電線，一陣一陣地閃。
她心裡一沉。
陸澤察覺她腳步慢了：“怎麼了？”
“李冰……能量不穩。”她低聲說，“可能快撐不住了。”
白雲飛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要她還連著，我們就不能停。”
凌雲點頭。她閉了下眼，催動特殊核心，強行從周圍吸進一絲混沌氣，碾碎、轉化，擠出一縷暖流，分別送進陸澤和白雲飛體內。兩人經脈一熱，精神稍振。
“還能走。”陸澤說。
“那就走。”凌雲睜開眼。
他們繼續往前。步伐越來越慢，幾乎是一寸一寸挪。地面裂縫越來越多，黑氣時不時竄出來，纏腳、撲臉，都被他們用最後的力氣打散。頭頂偶爾還有零星衝擊落下，被殘存的屏障擋住，震得人耳鳴。
不知過了多久，霧裡出現一個岔口。左邊的路塌了，碎石堆成山；右邊隱約有光，但光線發紫，帶著腐臭味。
“不對。”凌雲停住，“中樞方向在正前方。”
她往前看，主道其實還在，只是被霧遮住了。她抬腳，準備繞過岔口。
就在這時，陸澤左手法訣突然一鬆，電弧滅了。他整個人晃了晃，靠在白雲飛身上。
“撐不住了。”他喘著，“經脈……空了。”
白雲飛一手扶他，一手撐地，膝蓋微微發抖：“我也……快到頭了。”
凌雲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她知道，只要停下，就再也起不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懷裡的核心群抱得更緊。然後她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楚：“李冰還在撐。”
兩個字像火種落進灰堆。陸澤抬起頭，眼神動了一下。白雲飛咬牙，慢慢直起腰。
三人重新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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