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客廳的紅木沙發上,坐著的並不是她那個氣場兩米八,眉宇間總是不耐煩的哥哥時硯。
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女孩。
女孩穿著一身米白色羊絨連衣裙,裙長及膝,款式簡約大方,襯得她氣質溫婉可人,十分溫柔,外面搭了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
她有著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鬆鬆地披在肩頭,臉上化著乾淨的淡妝。
五官清麗精緻,不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明豔,而是像江南水墨畫一樣,透著恬靜書卷氣的柔美。
此刻,女孩正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有些拘謹侷促。
聽到時願的聲音,她像是受驚的小鹿般抬起頭,臉上瞬間掠過慌亂的神色,連忙站起身,動作無措。
“你……你好……”
女孩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溫軟細膩。
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涓涓淌過山澗,清泠泠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甜潤,彷彿浸潤了江南煙雨。
時願:“???”
她徹底懵了。
大腦當場宕機。
我是誰?我在哪?我走錯門了?
不可能啊!鑰匙是對的,裝修是對的,連門口那雙她哥限量版醜得獨一無二的球鞋都還在!
可眼前這個溫柔似水、我見猶憐的姑娘是誰?
她哥家裡什麼時候藏了個姑娘?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她在滬市被桑玥氣出幻覺了?!
時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她甚至後退了一步,抬頭又確認了一下門牌號。
沒錯啊,是時家啊!
就在時願開始嚴重懷疑人生,考慮要不要報警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誤入了什麼平行時空的時候——
“吵什麼?”
一個熟悉又帶了點剛睡醒沙啞般的不耐煩的男聲從旋轉樓梯上方傳來。
時願和那個女孩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她哥時硯正穿著一身深灰色真絲睡袍,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頭髮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一隻手還揉著惺忪的睡眼,另一隻手搭在樓梯扶手上,正皺著眉往下看。
當時硯的目光掃過樓下僵持的兩人時,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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