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著號牌側過頭，朝時願投去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紅唇勾起得意的笑意。
時願心頭一緊，果然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舉牌：“四百八十萬。”
“五百萬。”
周寶儀幾乎無縫銜接，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說五百塊。
“五百三十萬。”時願咬牙。
“五百六十萬。”周寶儀步步緊逼。
價格在兩人一來一往中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七百萬大關，遠遠超出了這幅畫正常的市場估值區間。
場內開始響起竊竊私語，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周寶儀根本不是在競拍，而是在故意抬槓。
蘇航氣得臉色發青，低聲罵道：“這個瘋女人，她根本不懂畫，就是存心搗亂！”
時願強迫自己冷靜，再次舉牌：“七百五十萬！”
這是她和蘇航商量後能承受的極限了，再高，就會嚴重影響工作室的現金流。
周寶儀輕笑一聲，慢悠悠地舉牌：“八百萬。”
時願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握緊了拳頭，轉頭，看向周寶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周小姐。”
“如果你真的欣賞墨清荷大師的藝術，我尊重你的出價。”
“但如果你只是出於其他原因……我希望我們能理性競拍。”
周寶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用團扇掩著唇，眼神譏誚：“時小姐這話說的，拍賣場價高者得，天經地義。”
“怎麼，你出不起價，就開始道德綁架了？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有資格教我做事？”
她身邊的程熠眉頭微蹙，似乎想說什麼，低聲道：“寶儀，適可而止……”
“閉嘴！”
周寶儀冷冷瞪了他一眼，“我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程熠臉色一僵，訕訕地閉了嘴。
“你！”
蘇航氣得要站起來理論，被時願死死按住。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渾的鑼聲，毫無預兆地響徹整個拍賣廳，聲音來自拍賣臺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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