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周被他撞得一個趔趄，險險躲開了那致命的一擊。而江辰自己，卻因為巨大的慣性，重重地摔在地上，攝像機也脫手飛了出去，在牆上磕出一道裂痕。
偷襲者一愣，還沒等他有第二個動作，老周已經一個兇狠的轉身肘擊，正中他的面門。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戰鬥結束。
老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嫌犯，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江辰。
那眼神很複雜，有詫異，有驚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認可。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江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清場！”
老週一聲令下，繼續向樓上衝去。
江辰撿起摔壞的攝像機，顧不上檢查，立刻跟了上去。
最終，他們在頂樓一個加蓋的，如同垃圾場般的骯髒隔間裡，找到了他們此行的最終目標。
一個被塞在鐵籠子裡的小男孩。
大概四五歲的樣子，渾身髒汙不堪，頭髮結成了塊，身上只穿著一件破爛的，看不出顏色的小背心。
當刑警開啟籠子的那一刻，他沒有哭，也沒有鬧。
他只是蜷縮在角落裡，用一雙眼睛驚恐地看著所有人。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像一隻被獵犬追到絕路的幼鹿，像一隻從巢裡掉落的雛鳥。裡面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和好奇，只有深入骨髓的，對整個世界的恐懼和不信任。
江辰舉著攝像機，將這一幕，牢牢地刻錄在了鏡頭裡。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
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不再那麼凝重。
一個年輕刑警遞給江辰一瓶水，和半包沒抽完的煙。
老周也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小子，反應挺快。謝了。”
“應該的。”江辰擰開水，猛灌了一口。
“別高興得太早。”老周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變得深邃，“抓人，只是開始。接下來，才是最操蛋的。”
“什麼？”
“認親。”老周吐出一個菸圈，“你馬上就會看到，人性裡最極致的悲傷，和最極致的喜悅，是怎麼在同一個人身上，把她撕成兩半的。做好心理準備吧，那玩意兒，比挨一鋼管還難受。”
江辰握著攝像機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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