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沒有辯解，也沒有再勸。
他只是看著她，用一種近乎描摹的語氣，輕聲說出了腳本里的一個畫面。
“你的水袖劃過空氣，墨跡在水中暈開，最終凝成一朵青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那雙因常年練舞而姿態優美的手上。
“你不是在跳舞。”
“你是在賦予一件瓷器……靈魂。”
練功房裡一片寂靜。
林清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導演，彷彿看到了一個能讀懂她舞蹈靈魂的知己。
許久，她重新拿起那份指令碼，翻開，聲音清澈，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動。
“什麼時候拍？”
就在江辰搞定女主角的同時，李昂的《魅影·賽博都市》廣告片30秒預告，正式釋出。
流光飛舞的霓虹，冰冷機械的城市森林，頂級跑車如一頭黑色獵豹，在光怪陸離的未來世界中穿梭。
每一個鏡頭都充斥著炸裂的特效和燒錢的味道。
預告片瞬間引爆網路，被譽為“國產廣告天花板”。
#李昂重新定義高階感#的詞條，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辰的劇組。
他們連拍攝場地都還沒找到。
“不行啊辰兒，”老馬拿著一張勘景表，急得直撓頭，“咱們要的那種既有古典園林韻味，又能搞水下拍攝的地方，要麼是文物保護單位不讓進，要麼就是租金貴得嚇死人。咱們那點預算，連人家一天的場租費都不夠。”
整個團隊陷入了窘境。
江辰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蘇文山老人聽說了劇組的困境，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趕了過來。
他聽完江辰對場地的苛刻要求，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也垮了下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江辰說：“江導，倒是有個地方，完全符合你的要求，甚至……超出你的想象。但……我們可能進不去。”
“什麼地方？”
“靜園。”蘇老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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