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資本總部，頂層。
價值千金的建盞茶杯，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一地狼藉。
公關總監陳菲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那個永遠優雅，永遠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態了。
張啟銘沒有去看地上的碎片。
他只是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份來自國家智慧財產權局的公告，尤其是“特邀總導演：江辰”那一行字。
那不是公告。
那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許久。
他緩緩坐回自己的真皮座椅，那股子因為極致憤怒而產生的錯愕，正在迅速轉化為一種冰冷的、更加危險的東西。
他被一個他眼中的螻蟻，給耍了。
“有意思。”
張啟銘忽然笑了，他扶了扶自己的無框眼鏡，重新恢復了那副儒雅精英的派頭。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菲低著頭：“張律，我們的禁令……”
“禁令？”張啟銘發出一聲輕嗤，“一張廢紙罷了。他現在是國家專案的導演，我們再用法律去打，就是跟官方對著幹，愚蠢至極。”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河。
“既然他想躲在國家後面，那我們就把這面大旗，變成燒死他自己的柴火。”
他轉過身，每一個字都精準而致命。
“立刻啟動第二套輿論方案。”
“把‘江辰’和‘國家專案’這兩個詞，給我死死地綁在一起。”
“一個官司纏身的被告，搖身一變成了官方宣傳片的總導演。這背後，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用納稅人的錢，為自己的官司洗白，為自己的名譽鋪路。江辰導演，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陳菲的眼睛亮了。
她瞬間明白了張啟銘的意圖。
這一招，比之前的任何攻擊都更加陰險。
它不再攻擊江辰個人，而是去質疑整個專案的“程序正義”，去煽動普通民眾對於“公器私用”的天然反感。
“我明白了。”陳菲立刻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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