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內部,冰冷得像一個移動的鐵棺材。
除了螺旋槳攪動空氣發出的巨大轟鳴,周遭一片死寂。
江辰的左右,各坐著一名如同雕塑般的特戰士兵。他們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黑色的作戰服裡,臉上戴著護目鏡,看不出任何情緒,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比機艙外的寒風還要刺骨。
高健和林嵐,被留在了原地。
登機前,江辰只來得及回頭,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手勢。
他要去哪?去見誰?一概不知。
但他能感覺到,這場由《鑄芯》引發的風暴,已經徹底失控,正將他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深不見底的漩渦。
無人區的槍聲,僅僅是一個開始。
……
直升機飛行了近一個小時,最終在一個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註的秘密機場降落。
這裡沒有軍事基地的森嚴壁壘,反而像一個坐落在山谷中的安靜療養院,處處都是綠植和流水。
但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和每一個與他擦肩而過的工作人員身上那股子訓練有素的沉穩,都昭示著此地的非同尋常。
在兩名特戰士兵“護送”下,江辰穿過幾道需要虹膜和聲紋雙重驗證的閘門,被帶到了一間會議室前。
門是厚重的合金材質,無聲地滑開。
房間不大,佈置得極其簡單。一張長條會議桌,幾把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正對著門的那面牆。
那是一整面牆的,超高畫質電子螢幕,上面顯示著一張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世界地圖。無數條紅藍線條在大陸與海洋間交織,像一張巨大的蛛網,又像是人體的血管。
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正靜靜地站在地圖前。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裝,身形挺拔,氣質儒雅,彷彿一位來自民國的老派學者。
聽到開門的聲響,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江辰的瞳孔,在看清他臉的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
“江辰同志,我們終於見面了。”
男人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潤,平和,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奇異的力量感。
他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是誰不重要,你可以叫我的代號,【中山裝】。”
江辰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手。
溫和,乾燥,卻異常有力。
“戛納的那條提醒,是我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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