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一聲輕響。
克勞斯·施密特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下一秒，全世界的螢幕上，都將出現他那份“科學判決書”的畫面。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站起身，用最優雅、最紳士，也最輕蔑的姿態，對著鏡頭，宣佈這場鬧劇的結束。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直播的畫面，沒有任何變化。
張師傅依舊在全神貫注地進行著焊接，江辰依舊平靜地站在一旁，全世界的觀眾，依舊在屏息凝神地觀看。
什麼都沒有發生。
克勞斯·施密特懵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遙控器，紅色的指示燈，明明在閃爍。
他又看了一眼“萊茵之眼”的螢幕，資料傳輸的訊號，也是滿格。
怎麼回事？
他立刻透過耳邊的微型通訊器，聯絡後臺。
“後臺！後臺！聽到請回答！為什麼我的指令沒有執行？立刻把分析報告切到主螢幕上！”
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利。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隨後，是一個帶著驚恐和慌亂的，德國技術人員的聲音。
“先生……不行……我們……我們被鎖死了！”
“什麼？！”克勞斯·施密特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叫被鎖死了？！”
“我們的訊號……我們的訊號被攔截了！有一股……有一股無法識別的，許可權更高的訊號源，接管了整個直播系統！我們現在……我們現在只能看，什麼也做不了！我們變成了觀眾！”
轟！
克勞斯·施密特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不遠處那個穿著中山裝，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江辰，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緩緩地，轉過頭來，看向他。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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