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望向舞臺中央的那個年輕人時，已經不再是擔憂。
是徹底的，不加掩飾的絕望和……一絲怨恨。
……
千里之外，無法被追蹤的秘密據點。
夜璽優雅地舉起手中的香檳杯，對著螢幕上那片混亂的狂歡，向他的智囊團成員們致意。
“敬敘事。”
他微笑著，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看到了嗎？這就是敘事的藝術。”
“我用他最擅長，也最引以為傲的‘全球直播’，親手為他，打造了一座他自己永遠也無法逃脫的墳墓。”
“從今天起，三星堆屬於世界，屬於‘外星文明’，而不再屬於那個古老的東方國度。”
“我們贏了。”
下屬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他們看著螢幕上那個被全球輿論圍剿，孤立無援的背影，就像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在他們的劇本里，江辰已經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輸得連一絲翻盤的可能都沒有。
所有人都認為，江辰的下一步，必然是蒼白無力的辯解。
是徒勞的，對那些科學資料的質疑。
是困獸猶鬥的最後掙扎。
然而。
在全世界的注視下。
在所有鄙夷、憐憫、幸災樂禍的目光中。
江辰，動了。
他沒有看那臺依舊在瘋狂尖叫的探測儀一眼。
彷彿那臺被全球媒體奉為“神諭”的機器，在他眼裡，只是一個聒噪的玩具。
他也懶得去看那個被記者們簇擁著，正在發表勝利感言的艾德里安教授。
他只是平靜地，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尊巨大的青銅縱目面具前。
他仰起頭，與那雙跨越了四千年的眼睛，對視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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