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內廷，臨時休息室。
窗外的雨徹底收了勢，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像金粉一樣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輝煌。
網路上，“大米·天工”的搶購狂潮還在熔斷伺服器，江辰卻把那些喧囂關在了門外。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隻剛開啟的紅木箱子上。
這隻箱子比之前裝圖紙的那隻要輕，但蓋子一掀，一股混合了老樟木與不知名草藥的冷香，幽幽地鑽進了鼻腔。彷彿一口氣吸進了幾百年的歲月。
箱底沒有金銀，也沒有機械。
只有幾本泛黃的線裝書，和幾匹看似並不起眼的布料。
江辰隨手拿起最上面那冊書，封面上無字，只染著一種極淡、極雅的青色。
“天青。”江辰指尖摩挲過紙面，低聲呢喃，“雨過天青雲破處。這顏色，現在的工業化學染料調不出來，因為缺了點‘煙雨’氣。”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S級文化遺存《東方色譜·孤本》。】
【獲得被動技能：絕對色感（宗師級）。】
【技能描述：你的視網膜已升級。現在，你能分辨出1670萬種色彩及其細微色差，並能一眼拆解其RGB值與天然染料配方。】
一陣清涼感瞬間席捲視網膜。江辰再睜眼時，世界變了。
原本單純的陽光，在他眼中分解成了無數跳躍的色塊——藤黃、赭石、硃砂、雌黃……
“這就是老祖宗眼裡的世界麼？”江辰笑了笑，“難怪那幫西方人看不懂水墨畫，顯示卡配置就不一樣。”
“江導……”
林嵐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打斷了他。
她站在門口，臉色難看至極，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還亮著，正在播放一段國際時尚新聞。
“怎麼？斯特林被氣進ICU了？”江辰頭也沒回，指尖輕輕撫摸箱底那一匹泛著流光的黑布。
手感微涼，滑膩如水銀。
“比斯特林還噁心。”林嵐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您看看這個。半小時前，法國頂奢品牌‘路易·威廉’（LW）在巴黎釋出的春季新品大秀。”
江辰挑眉，接過平板。
影片裡，T檯燈光昏暗，配樂陰森。一群身材幹癟、面容陰鬱的模特正像喪屍一樣走著臺步。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們的妝容——眼尾被膠帶強行吊起，畫著極細的上挑黑眼線，慘白的粉底配上兩坨像殭屍一樣的腮紅。
“這妝……”江辰眯起眼，聲音冷了幾分，“陰間濾鏡？給死人看的？”
“這是他們所謂的‘高階東方神秘感’。”林嵐咬著牙，手指狠狠滑動螢幕，“但這還不是最噁心的，您看壓軸這套。”
影片進度條被拖到最後。
一個滿頭髒辮的男模走了出來。他上身西裝，下半身卻圍著一條前後平整、兩側打褶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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