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過身，面向那群噤若寒蟬的名流。
“我聽說，有人說這件衣服是……垃圾？”奧古斯特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已經抖成篩子的皮埃爾身上。
“奧古斯特先生，我……”皮埃爾牙齒打顫，“我只是在維護協會的標準……”
“標準？”奧古斯特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你的標準，就是把你那些抄襲來的破爛，縫上LW的標牌，然後賣給不懂行的暴發戶？”
轟！
全場譁然。教父這番話，簡直就是當眾抽了LW集團一記響亮的耳光！
“從今天起。”奧古斯特環視四周，聲音不大，卻如雷貫耳，“這件作品，就是新的標準。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說完，他看向皮埃爾，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至於你……既然輸了，就要認。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回憶一下，五年前你是怎麼把蘇小姐的作品據為己有的？”
皮埃爾徹底崩潰了。他知道，完了。全完了。被奧古斯特當眾否定，他在這個圈子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我願賭服輸。”皮埃爾面如死灰。
江辰笑了。他退後一步，指了指地上的泥水，又指了指蘇青梅。
“請吧，皮埃爾大師。記得，三種語言，少一個詞，都不算完。”
在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在這個他親手挑選的“垃圾場”裡，高傲的皮埃爾·杜邦，緩緩彎下了他尊貴的膝蓋。
“噗通。”
汙水飛濺。
皮埃爾跪在蘇青梅面前，頭顱深深低下，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Les artisans ritent leurs no…（工匠配擁有姓名……）”
“Craftsn deserve their nas…”
“工……工匠……配擁有……姓名。”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
蘇青梅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的男人。她以為自己會狂喜，會尖叫。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心裡竟然平靜得可怕。
那種纏繞了她五年的夢魘，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你錯了。”蘇青梅突然開口。
皮埃爾茫然地抬頭。
“工匠不需要你們施捨姓名。”蘇青梅的聲音很輕，卻隨著雨聲傳遍了全場，“因為從今天起，我們會讓你們記住，誰才是……祖師爺。”
說完，她再也沒看皮埃爾一眼，轉身提起裙襬，如同一隻驕傲的黑天鵝，走進了黑暗中。
江辰對洪伯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示意清場。他走到奧古斯特面前，遞過去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名片。
“多謝老先生仗義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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