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高階武夫大多數都是出於寒門?因為武夫走的路是最純粹的,道心不純粹的武夫走不遠的。就好比我,我不貪財也不好色,眼中只有劍,以及一顆問鼎劍道第一的心。”謝慕白緩緩開口道。
王莽不語,只是看向不遠處被十餘位青霄御劍門長老包圍的李守義,眼中滿是擔憂。
“你太小看陸地神仙境界的高手了吧?雖說陸地神仙境界高手並不是無敵的,但卻沒有那麼不堪一擊。”謝慕白寬慰道。
張文淵看向立在十幾道領域下巍然不動的李守義,沉聲道:“李劍仙,何必呢?沒必要鬧的魚死網破,一甲子前我青霄御劍門損失瞭如此多的前輩,難道還不足以平息你的怒火嗎?”
李守義冷哼道:“當你們選擇為虎作倀的時候便已經與我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老子反正是老骨頭一把,如若在有生之年能以老夫的賤命換取你青霄御劍門跌落神壇豈不快哉?”
此話一齣,瞬間觸及張文淵的逆鱗,當即怒喝道:“動手!”
上百把飛劍同時朝被領域禁錮的李守義刺去,李守義面色如常,緩緩將氣海中的小世界顯現在現實中,展開他的領域。
只見一碩大無比的領域瞬間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李守義看著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諸位宗門長老臉色齊齊變色,嘴角翹起,意氣風發道:“我的領域乃無敵,領域之內,無人可擋我的劍!”
領域之內,數百把飛劍同時失去了和諸位長老的聯絡,反觀李守義,他將三尺君子劍緩緩歸鞘,再次施展拔劍術,每一次歸鞘拔劍,必有一名青霄御劍門的長老隕落。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青霄御劍門所有弟子,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諸位長老,宛如謫仙人的宗門長老,這一刻在李守義的劍下如豬狗一般,被殺的如此容易,簡直如砍瓜切菜般的輕描淡寫。
王莽看著李守義一劍一名九品高手隕落,只覺得心中熱血沸騰。
七劍過後,意氣風發的李守義突然一口鮮血噴出,身上氣息急轉而下。
謝慕白見到此幕,未等王莽開口,率先出聲道:“陸地神仙並非真無敵,以一己之力壓住十餘名九品高手的領域,雖然振奮人心,卻也在透支他身體的極限,他這一舉簡直是自毀武道,恐怕這一戰是他巔峰落幕之戰。不愧是李劍仙,就算是退出江湖也要走的轟轟烈烈。”
李守義強行將氣機再次提起,提著三尺君子劍朝著張文淵追砍而去,一個在逃,一個拼命追殺。
最終以捱了三四劍的代價下,李守義一劍斬下張文淵的頭顱。
“謝慕白,你與我到底誰強否?”李守義手提張文淵頭顱,看著謝慕白大笑道。
聞言,謝慕白作揖道:“今日一戰,我謝慕白稍遜半籌。”
李守義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又看向王莽,語氣溫和道:“小子,老夫此生最得意的便是自創的天地一劍、拔劍術、萬劍歸宗三招,只可惜一生未收徒,導致老夫的劍道後繼無人。我知道你走的不是劍道,但我希望你能將我的天地一劍傳承下去,這份饋贈就當師父給徒兒的見面禮了。”
說話間,李守義將體內的三分劍道強行抽出,這一舉動惹得天地震怒,一時之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當真要如此?”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謝慕白在看到這一幕也目瞪口呆。
李守義不由分說的將這三分劍道強行注入王莽體內,劍道入體瞬間,王莽只覺得渾身欲裂,彷彿下一刻就會爆體而亡。
“謝慕白,穩住他,幫他壓制住這三分劍道,老夫今日便散道天地間,世間從此再無李守義。”李守義語氣平靜道。
聞言,謝慕白頷首道:“可。”
謝慕白右手搭在滿臉痛苦的王莽肩膀上,將自己的劍意強行輸送至王莽體內,只有這樣才能去抗衡李守義強行灌入體內的狂暴劍道。
見王莽有謝慕白照顧,李守義再無牽掛,體內僅存的七成劍道猛然衝出體內,迴歸天道,就在劍道歸於三千大道的瞬間,李守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下去,修為急轉之下,幾乎是在瞬間從陸地神仙跌至九品,九品跌至八品,八品跌至七品,七品跌至六品!
此時的李守義如遲暮的老人一般,瘦如枯槁,他緩緩落在地上,消失在人群中,縱使如此,青霄御劍門的眾人絲毫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連直視都做不到,紛紛避讓一條道路,目送一代劍仙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