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強撐著頭皮說完後,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足足過了半炷香時間,床幔後嘉慶帝的嗤笑聲傳出:“陸沉,你與你弟弟陸明遠可是朕花費諸多心血培養出的暗子,可別讓朕失望。失望次數多了,你們便沒了利用價值了。”
聞言,名為陸沉的中年男人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此時他深刻的理解了朝堂之上群臣口中的伴君如伴虎的名言,於是抱拳沉聲道:“絕不會有下一次。”
嘉慶帝開口道:“無妨,只要王莽在這龍城之中便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就讓他折騰一下也好。刀磨得越快,斬向嚴黨和江南刀的刃才會越鋒利。”
陸沉說道:“陛下,陸明遠差人傳回的情報中提到府中的家丁婢女有內鬼,很有可能有嚴黨和江南黨的眼線。”
“這豈不是更好?”床幔後的嘉慶帝有些頭疼,平常面對個個胸有城府的群臣習慣了,如今面對尋常人,只覺得愚蠢至極。
見陸沉一臉迷茫,嘉慶帝語氣不耐煩說道:“相比於我們,嚴黨和江南黨肯定更不希望王莽能在龍城中暗暗提升實力,因此他們會比我們更加著急。”
陸沉聞言恍然道:“不愧是陛下,此等道理小人怎麼沒想到?”
嘉慶帝對於陸沉不動聲色的吹捧很是受用,心中暗道,這小子雖然是蠢了點,但是說話倒是好聽。
與應龍衛衙門繁華的地段相比,墨閣坐落的城東則顯得蕭條許多,為了不被周圍環境影響,墨閣當初設立的位置便在相較安靜的城東角落。
周雄和易容打扮的王莽一起駕馬朝著城東駛去。
作為龍陽的“科技樹”,墨閣周邊每天都有近百名應龍衛高手在此巡邏警界。周雄和王莽兩騎還未至墨閣門前便被攔了下來。
一名身穿應龍衛官服的中年人橫刀擋住了兩騎,沉聲道:“墨閣重地閒雜人等速速遠離。”
應龍衛是個龐大的組織,擁有近萬名應龍衛,因此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接觸高層,能見到應龍衛三大總管之一的周雄,眼前的中年人不認識,為了不引人注目身穿便服的周雄很正常。
“我給你腰牌給他看。”周雄對著身側的王莽示意道。
聞言,王莽將腰牌從玉石小鏡中取出,展現在中年男人眼前。
那名身穿應龍衛官服的中年男人僅是一眼便認出這面應龍衛最高級別的金牌!據說只有三位總管才各自持有一枚。因此眼前二人不管是何身份,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見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讓開了路,將他們放行後,王莽這才如視珍寶的將金牌收入玉石小鏡。
“周大人當真是捨得,竟然將象徵應龍衛總管身份的腰牌都給了我。”王莽笑道。
周雄面色不變道:“世子誤會了,是借不是給。況且這都是魏公的意思。”
魏公,王莽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同時對龍陽的這名老宦官愈發的好奇了。
王莽雖然不是龍城人,但遠在北境便聽說過魏公的威名。可惜不是什麼好名聲,坊間傳聞魏公乃是數百年難遇的第一奸臣,禍國殃民,將龍陽朝廷攪的烏煙瘴氣,害的百姓民不聊生。
尤其是其麾下的應龍衛,更是殺的朝廷之上再無進諫忠臣,嚇得朝廷諸公不敢與嘉慶帝說實話,導致九洲百姓陷在水深火熱之中,餓殍遍野。
龍城之中的應龍衛更是將魚肉百姓,強搶民女當做家常便飯,導致整個龍陽百姓見到應龍衛都繞道而行,談虎色變。
但是不久前在朝堂之上,以及下朝後的短暫交流,王莽都不覺得魏公如坊間口中的那麼不堪。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來日後有機會得好好調查一下這位位極人臣的大宦官了,王莽心中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