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包廂的房門開啟時,圍坐於飯桌前的諸位大人紛紛起身,朝著門口處的嚴閣老行禮作揖道:“見過嚴閣老。”
嚴閣老輕微咳嗽一聲,枯瘦的右手往下一壓,示意眾人坐下。
在眾人注視下,嚴閣老緩緩走到了特意空出的主位。
“邊吃邊聊吧。”
隨著嚴閣老的落座,這場晚宴算是正式開始了。
此次能坐在這裡的皆是江南黨和嚴黨的核心,上一次坐在這裡用膳還是商量著如何對“眼中釘肉中刺”的北境世子動刀,如今眾人再次坐在此處,兩黨之間相比上次有了明顯的間隙。
酒過三巡後,臧尚書再也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靜的氛圍。
“同朝為官,嚴黨和江南黨雖然素有間隙,但上一次吃飯之時可都是談好了的,利益也都分清楚了,為何你們江南黨的人要不守信用,出爾反爾?”臧尚書冷聲道。
此話一齣,江南黨的幾位骨幹臉上先是出現短暫的迷茫之色,隨後便是怒意。
“臧尚書,這句話言重了吧?我們江南黨何來背信棄義之說?”江南黨兩大領袖之一的戶部尚書何恩出聲道。
“哼!老夫就知道你們不會大大方方承認。”臧尚書冷哼道,以此表達心中不滿。
就在雙方即將撕破臉皮之時,坐在主位一首安靜吃飯的嚴閣老緩緩開口道:“有話好好說,好歹都是朝廷重臣,怎麼沒有一點養氣功夫。”
聞言,臧尚書對著嚴閣老作了一揖,隨即將今日武庫之事娓娓道來。
半個時辰後,瞭解前因後果的眾人紛紛陷入了沉默。
能坐在此處的絕非等閒之輩,心智城府自然是絕佳的,因此他們在思考分析剛剛臧尚書所說之事的真假以及前因後果。
許久之後,一臉儒雅的吏部尚書宋江月開口道:“所以臧尚書就如此武斷那具屍體是受我們江南黨操控的?”
臧尚書聞言一時語塞,但眼中卻寫著篤定。
宋江月目光掃過嚴黨眾人,輕笑道:“宋某雖不是習武之人,但透過剛剛臧尚書的描述,不難推斷出那具屍體的實力不弱,想必就算是在高手如雲的龍城內,能戰勝那具屍體的高手也不算多吧?”
“我江南黨多是在朝為官的江南世家子弟,論根基自然是不如嚴黨的,再加上我們與武官打交道甚少,門下客卿實力也遠不如嚴黨和閹黨。臧尚書又如何會覺得那具行屍是我們江南黨的傑作?”
宋江月的此番話語首擊問題關鍵,讓不少敵視江南黨的嚴黨骨幹瞬間醒悟過來。
“那具行屍實力在六品巔峰,最多到七品初期。此次陪何尚書一同前來的客卿不就是六品巔峰修為嗎?”臧尚書冷笑道。
聞言,何恩面露怒色,但卻沒有發作,將目光看向身旁的宋江月。
宋江月眯著眼,盯了臧尚書片刻,隨即看向主座上的嚴閣老說道:“此次兩黨第一次合作,我們江南黨是給足了誠意,希望嚴閣老明鑑。”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紛紛看向在場資歷最老的嚴閣老,希望他對雙方的爭論下個定論。
嚴閣老緩緩吐出嘴中魚刺,呵呵笑道:“老了,現在吃魚都沒年輕時候利索了。”
“此事是我嚴黨不對,老朽代臧尚書給江南黨諸位賠個不是。”
說話間,嚴閣老艱難起身對著江南黨眾人作揖賠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