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消毒水氣味冰冷刺骨,死寂的病房裡,古青山奄奄一息,垂著腦袋。兩眼噴火,充滿了恨意
賀雪牽著女兒古星婉的手,靜靜佇立在病床前,低頭俯視著古青山灰敗的臉。
精心策劃二十多年的奪權毒計,終於大功告成。
母女二人四目相對,眼底齊齊漾開一抹涼薄的笑意。那笑意裡沒有半分親人落敗的悲憫,只有陰謀得逞的極致傲慢,以及踏平阻礙、掌控一切的冰冷漠然。
昔日執掌西域頂級豪門、一手遮天的古家家主,如今不過是床上苟延殘喘、隨時會斷氣的垂死廢人,再也無法制衡她們分毫。
賀雪嘴角微揚,抬手輕輕撫了撫鬢角精緻的碎髮,身姿挺拔如松,帶著勝利者居高臨下的睥睨。古星婉依偎在母親身側,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徹底落地,眉眼間滿是張揚的得意。
兩人默契地收回目光,再也懶得施捨一眼給床上毫無反抗之力的古青山,昂首挺胸,脊背繃得筆直,轉身踏步而出。
“砰——”
沉重的實木病房門被狠狠合上,隔絕了屋內所有的死寂與狼狽,也徹底斬斷了古青山對她們最後一絲親情。
他們沒有注意。窗臺上的手捧花裡,放著一臺手機把這一切記錄這清清楚楚,一幀畫面都沒落下。
賀雪牽著古星婉的手,步伐輕快又凌厲,大步踏向電梯。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轟然落地,她此刻的心情暢快到無以復加,只覺得整片天地都豁然開朗。
可這份喜悅尚未持續三秒,一股刺骨的肅殺驟然席捲整條走廊。
長長的醫院走廊盡頭,十幾名身著制服、身姿挺拔的警察靜靜佇立,神色肅穆,目光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她們母女二人,封鎖了所有退路。
賀雪的腳步猛地驟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頭驟然一沉,一股極致的危機感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從昨夜開始,她的白月光便徹底失聯,彼時她便隱隱不安,總覺得有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只是沉浸在奪權成功的喜悅中,不願多想。
直到此刻親眼所見,所有僥倖徹底破滅!
大事不妙!
她瞳孔驟縮,掌心瞬間沁出冷汗,來不及多想,猛地攥緊古星婉的手腕,語速急促而緊繃:“星婉,快,退回去!”
可身後早已無路可退。
方才被她們重重合上的病房門口,不知何時悄然站定了四名荷槍實彈的武警戰士。
腰間黑色槍械寒光森冷,四人身姿如松、紋絲不動,漆黑的眼眸沒有半點情緒,如同蟄伏的獵手,冷漠地注視著慌亂的母女二人,將病房出口死死封死。
前後夾擊,甕中捉鱉!
賀雪心臟狠狠抽痛,渾身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低頭看向身旁早已失態的女兒,聲音沉定卻暗藏焦灼:
“女兒,出事了,別慌,緊緊跟著媽媽,無論如何,媽媽一定護你安全離開這裡。”
此刻的古星婉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嬌弱的身軀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全無半分往日古家大小姐的驕縱傲氣。
她自小養尊處優,活在錦衣玉食的溫室之中,從未見過這般荷槍實彈、肅殺凜然的陣仗。冰冷的壓迫感死死籠罩著她,讓她手腳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拽著母親的衣角,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就在這時,一名身形壯碩、面容剛毅的中年警察跨步而出,目光凜冽,一步步朝著賀雪逼近。
他抬手掏出鋥亮的手銬,金屬冷光刺目懾人,聲音鏗鏘有力,不帶半分溫情:“賀雪,涉嫌蓄意投毒、蓄意傷人、非法操控商業勢力、蓄意謀害他人性命,多項罪名屬實,現在,你被正式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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