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桑家老宅,亂成了一鍋粥。
最後,還是桑全才,用柺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止住了這場鬧劇。
“哭,哭有什麼用!”
他陰冷地掃視著所有人,“我們現在要好好想想你二弟以後怎麼辦?那死丫頭能對她親老子下手這麼狠,以後別指望她們給老二養老了。”
“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能從這幾個小賤人身上弄到好處,給你二弟補補身子,讓他早點好起來才是正經。”
李來娣立刻來了精神,“要不,找幾個人,把那瘋丫頭捆了,扔進河裡沉塘,給咱老二報仇!”
“不行!”
何翠花立刻反駁,她還惦記著何彩英的好處,可不想鬧出人命來,“媽,那丫頭邪門得很,硬來怕是不行。”
她眼珠子一轉,出了個更陰毒的主意。
“要不……我們從吃的上卡死她們,一粒米都不給,一滴水也都不讓她們打,我就不信,她們能撐幾天,到時候,人餓急了,還不是得回來跪著求我們。”
何翠花眼底閃著惡毒的光,“等她們軟了下來,我們到時候,就能更好拿捏她們。到那時,還不是我們要她們幹什麼,她們就得幹什麼嗎?”
桑全才聽著,緩緩地點了點頭,但又覺得不夠。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陰冷地說道:“光不給吃的還不夠,老二廢了,她們的那間破屋,不能便宜了她們。”
“明天一早,我就以清理門戶的名義,集合咱老桑家族裡的長輩。”
“就說桑晚大逆不道,毆打親爸,我們老桑家,容不下這種孽障!讓她們母女五個,全都給我滾出去。”
“可要是她們不同意呢?”桑銀貴悄咪咪地出聲,“而且,村裡不還有個村長管著嗎?”
桑全才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叫權宜之計。”
隨後又陰沉沉的開口:“不把她們逼進死衚衕裡,怎麼好拿捏她們,又怎麼去換好處?”
這個主意,比任何毒計都狠。
——
第二日。
天,還沒亮透,只在東邊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幾隻早起的麻雀,落在了桑晚家破舊的窗臺上。
“嘰嘰喳喳……喳喳嘰嘰……”
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黎明前的寧靜。
‘哎呀,昨晚桑家老宅可熱鬧了,那燈,亮了快一宿呢。’
‘可不是嘛,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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