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村裡的負責財務的王家斌會計一看情況不對,趕忙上來開口,“晚丫頭,你這可是理解錯了啊,村長可沒有說讓你們一家去捱餓的話了啊。”
“人村長不說了嘛,會公平公正的分家,那不管是錢還是口糧,或者你們二房該得到的地,那肯定是一分不能少的給到你們手裡的,有了這些,還怎麼會餓死人嘛。”
桑晚頭一扭,噴氣道,“哼,那又怎麼樣?”
“你看看我家,我媽,剛生完孩子,大出血,現在還躺在炕上不能動彈,要不是我們,她連一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你再看看我爸……我那個好親爸,”她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手斷了,腿裂了,成了個廢人,以後連地都下不了,簡直是個累贅。”
“我們姐妹幾個呢?最大的我才十六,最小的小滿,才七歲,”她轉過身,一把將躲在身後的妹妹們全都拉了出來,“我們幾個丫頭片子,能幹什麼?”
她紅著眼圈,對著趙建國和王家斌,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
“現在,就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們和桑家老宅這邊的人,要把我們這一家子老弱病殘給分出去。”
“這不是明擺著,要活活餓死我們一家老小嗎?!”
“我才不要分家。”
“我死也不同意。”
“這樣至少我爸在老宅有人照顧,我們也能到老宅討到一口吃的,還不至於餓死。”
“嗚嗚嗚……我們不分家,我們不要被餓死。”
三妹桑夏和四妹桑滿也立刻反應了過來,緊緊地抱著桑晚的腿,配合著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咽咽,跟小獸一樣的哭聲,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絕望有多絕望,誰看到了能不心生憐憫?!
除非是又惡又毒的壞人。
好了。
這下子,又多了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過來看熱鬧的人,個個伸長了腦袋,都想看看最後會怎麼樣,時不時的還會跟身邊的人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
趙建國肩頭一垮,長嘆一口氣,說,“桑晚,你說,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桑晚搖搖頭,“村長,我沒想幹什麼呀,我就是不想分家罷了。”
趙建國實在納悶,他反問,“你們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就不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你媽一個弱女子,你們幾個孩子,跟老桑家攪和在一起,就不覺得日子難過?”
桑晚豎起手指擺了擺,“村長,您看,您也知道我們幾個老弱婦殘的勢弱,要是這個時候分出去,除了被桑家老宅欺負,外人不也能來欺負一腳嗎?”
“我們到時候四處受敵,現在雖然在老宅這邊日子難過些,至少沒有外人會上門欺負我們不是?”
不等趙建國開口,桑全才這時候開口說話插了進來,“哎呀,晚丫頭,這個你放心。”
他看向桑晚姐妹三人,一臉捨不得的樣子,開口說道:“這樣村長,她們的戶籍還是留在我們老桑家的戶頭上吧。”
“留在戶頭上,至少還是我老桑家的人,外面也就沒人敢隨隨便便的欺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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