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來了這麼一記響亮的,來自自己人的背刺?!
李來娣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要不是一邊的何翠花扶住了,差點當場厥的倒了下去。
趙建國也愣住了。
他看看桑大海,又看看桑晚,他今天感覺自己的腦子,實在是有點不夠用。
這……這特孃的到底是誰想分?誰不想分啊?
就分個家,怎麼就這麼難?!
就在場面再度陷入尷尬的僵局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村會計王家斌,上前一步,輕輕拉了拉趙建國的衣袖。
王家斌是個文化人,戴著副黑框眼鏡,看問題,似乎比趙建國要更周全些。
他小聲地,在趙建國耳邊勸道:“村長,別急躁。”
“我覺得……大海他說的,其實也有那麼點道理。”
趙建國皺著眉,瞪了他一眼:“啥道理?我看他們老桑家就是一窩糊塗賬!”
王家斌推了推眼鏡,繼續分析給他聽,“村長,你想啊,現在人家當家的男人,一家之主,都親口說不分了。”
“咱們要是再摁著人家的頭,強行把他們給分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別人可不知道內情啊。”
“到時候,外面的人只會說,咱們上河村的村幹部,夥同桑家老宅,欺負人家孤兒寡母,還趁著人家男人重傷、女人重病的時候,把人一家往死路上逼。”
“這名聲,可不好聽啊。到時候,別說先進文明村了,不被當成反面典型通報批評就不錯了。”
王會計這番話,像一盆沁到人心底的涼水,澆得人透心涼,瞬間澆醒了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趙建國。
他冷靜下來一想,嘿,還真是這個理兒。
他趙建國,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村子的榮譽。
他要是為了快刀斬亂麻,把自己和整個村子的名聲都給搭進去,那可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太不值當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立刻就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村長的架子,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行了,都別吵吵了!”
他先是對著桑晚,用一副‘你看,叔還是講道理的’語氣說:“晚丫頭,既然你爸自己都這麼說了,那這事,按照你們的說法,就先這麼定了,暫時不分家。”
然後,他又轉過身,對著一臉吃了一嘴死蒼蠅的桑全才,換成語重心長的語氣勸解道:“全才叔,我也是為了你好,是現在這個時機,它不對!”
“全才叔,也不是我不給你做主分家。”
“家斌說的對,現在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分了,不管是你,還是我,咱們都得是裡外不是人,要是被人傳出去,咱們怕是被全公社的人,戳著脊樑骨罵的。”
“咱們是有先進思想的人,可不能做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事!”
他接著直接一拍板,給出了一個誰也挑不出錯的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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