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桑全才假裝沉思一會兒,又道:“或許只是因為,她記恨二房前些天,從家裡拿走了那點救命的錢和糧食,心裡不甘,我們哪裡想得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糊塗事啊。”
“絕不是她心生歹念,故意想出這種下三濫的,爛了心肝的招數,故意對付晚丫頭她們母女幾個的。”
“還請村長,和諸位,原諒她這一次吧,回去後,我們老桑家,絕對會好好教訓她的。”
“我們,我們也是被她給騙了啊。”
桑全才聲淚俱下,一副無辜又痛心,被惡毒兒媳矇蔽了的可憐公公。
“我們老兩口,還有大山他們,對這件事,全都不知情啊。”
“都是她,這些都是她一個人乾的。村長,你要抓,就抓她一個人!我們老桑家,絕不包庇這種敗壞門風的毒婦。”
好一個大義凜然,大義滅親。
站在人群中的桑大山,還有桑金貴,還有跟過來看好戲的桑銀貴,這一瞬全都驚呆了。
他們眼中的好父親,好爺爺,看似在替何翠花說話,可字裡行間,卻將罪行全扣在他們的妻子/母親身上了。
平時對付馮玉蘭母女五個時,他們沒多大感覺,這會兒落在自己頭上,心底猛然升起一絲絲的寒心。
原來也可以,就這麼的……
就這麼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罪責,全推到了親人身上?!
更何況,何翠花可是給他生了兩個孫子,為了老桑家操持了半輩子家務的女人啊。
桑大山看著趴在地上哭嚎的媳婦,又看了看一臉正氣凜然的親爹,他的心裡,第一次,感覺到刺骨的冰冷。
桑晚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桑全才在那裡大義滅親,看他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何翠花一個人身上。
她心裡,冷笑一聲。
歹毒地老東西。
想得倒是挺美。
丟出一個兒媳婦頂罪,就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了?
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她等桑全才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告一段落,才不緊不慢地,跨過趴在地上哭得嗚嗚咽咽的何翠花,上前一步,對著趙建國開口,“村長。”
聲音帶著一絲受了驚嚇後的後怕,和滿腹地委屈。
“既然我爺,都親口說了,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我大伯孃一個人乾的。”
“那行。”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變得犀利起來。
“那她,半夜三更地,找個二流子翻我們家牆頭。”
“又帶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踹開我們家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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