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也跑了過來，拉著桑晚的衣角，用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期待地看著她，雖然不說話，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桑晚看著她們那嚮往的樣子，心裡一軟，隨即又板起了臉，“不行。”
看著兩個妹妹黯淡下去的眼睛，耐心地解釋道：“我這次去，是去辦正事的，不是去玩的，帶著你們兩個小不點，不方便。”
她蹲下身，看著她們的眼睛，語氣嚴肅起來。
“而且，你們聽沒聽村裡大人說過？現在外面可亂，有好多人販子，專門偷偷逮一些不聽話的小娃娃，然後把他們賣到山溝溝裡去，再也見不到家裡人了。”
“你們要是被壞人弄走了，一輩子都見不到姐姐和咱媽了，怕不怕？”
兩個小丫頭被她這麼一嚇，小臉立刻就白了，下意識地直點頭。
桑晚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放緩了語氣，鄭重地，向她們許下了承諾。
“所以，你們倆，今天就在家，乖乖地跟二姐一起，好好照顧媽，等我回來。”
她頓了頓，又露出了一個哄孩子的笑，“晚上，等大姐回來，給你們帶又香又甜的麥芽糖吃。”
兩個小丫頭，眼睛又是一亮，異口同聲，“大姐不許騙人。”
桑晚伸出小拇指，和兩個小姑娘拉鉤，“你們大姐我，可從不騙人的。”
“以後，等媽身體好了，咱們家的日子也好過了，大姐一定帶你們去鎮上，去縣城，去所有好玩的地方，給你們買新衣裳，吃大肉包子，好不好？”
“好！”
“一言為定！”
在麥芽糖和美好未來的雙重誘惑下，兩個小丫頭，算是被安撫住了。
與此同時，桑家老宅的廚房裡，氣氛卻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李來娣的兩個孫媳婦，李翠和王桂蘭，一個拉著風箱，一個往灶膛裡添著柴火，鍋前頭站著李來娣。
這會兒三人的耳朵，都跟兔子似的，豎得老高，時刻地聽著院子外面的動靜。
不知道是在等何翠花能帶回來好訊息，還是在聽桑晚幾姐妹有沒有過來的動靜。
“奶……”王桂蘭往灶膛裡塞了一根乾柴，忍不住小聲地問道，“你說……她們今天，還會來嗎？”
“哼！”
李來娣攪拌鍋裡野菜糊糊的手一頓，從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帶著一股子惡狠狠的勁兒。
“來，讓她們來。”
“我今天，可是按你婆婆昨晚說的，煮了一大鍋野菜糊糊。”
她指著鍋裡那翻滾著綠得發黑的，幾乎看不見一粒米的糊糊，臉上露出一抹惡毒的快意。
“這裡面，一點油水都沒有，我連鹽都少放了半勺，可剌嗓子眼兒。”
“我倒要好好看看桑晚那個小賤人，能從這鍋豬食裡，搶出什麼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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