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香氣裡,滿是人間煙火的味道,也是她們姐妹四個依然“活著”的味道。
她抬手,用粗糙的袖子,一把擦掉了臉上的淚痕,強行收斂心底所有不停翻湧的情緒。
看著在她眼前忙碌,活氣滿滿的桑露,還有耳邊傳來笑得脆生生的兩道童音,以及一道若有若無的女人低笑聲。
暗暗發誓,只要她桑晚還在這具身體裡一天,就絕不會讓三姐妹任何一個,再走上以前的死路。
還要讓她們好好地活著,活得恣意活得開懷。
至於那個所謂的重生女何芳,還有惡毒後媽何彩英,以及桑家那群畜生。
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大姐,開飯啦!”
廚房裡,傳來二妹桑露清脆的喊聲。
她端著一瓦罐香噴噴的兔肉湯走了出來,看到倚在門框邊,眼眶泛紅的大姐,擔憂地問:
“大姐,你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被灶膛裡的煙給燻著了?”
桑晚看她乾淨的小臉上,全是對自己的擔憂關切的詢問,心中一暖,笑著搖了搖頭。
她走上前,接過沉甸甸的瓦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沒事。”
“就是被你這鍋湯,給香的!”
母女五人,第一次,正正經經的,圍坐在雖然破舊,但有菜有飯的小桌子旁。
桌上,擺著一大罐燉得爛爛的兔肉蘑菇湯,還有幾個雪白的白麵饅頭。
“哇!有肉吃!還有白麵饅頭。”
“媽,你快吃這個,這個是兔腿,最嫩。”
“二姐,你的手藝太好了!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都厲害!”
“說的好像你吃過國營飯店的飯菜一樣。”
桑夏看著調笑自己的桑露,看了眼桑晚,她說,“我長大點,跟著大姐學習摘菌子,就找大姐說可以賣好多錢的那種猴頭菇,”
然後她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到時候,我帶著咱媽,還大姐二姐和小妹,去吃國營飯店,到時候,我就知道二姐的手藝有多好了。”
桑晚笑看著桑夏,開口道,“不用你,等大姐賺到錢了,就帶你們都去吃。”
桑滿小手舉起,開心的喊,“好耶!”
姐妹們嘰嘰喳喳,小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馮玉蘭在一邊慢慢喝著湯,臉上帶著虛弱卻真實的笑意。
這頓飯,是她們十幾年來,吃得最香、最舒心的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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