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要幹什麼,反正絕對不會是要幹什麼好事。
桑晚剛剛還盛滿了溫柔和笑意的杏眼裡,這會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淬了毒的寒意。
她知道了。
肯定是桑家老宅那群不死心,找來的,準備嚯嚯她們家。
屋子裡,桑夏還在興奮地,摸著那堆嶄新的布料,小聲地跟桑露計劃著。
“二姐,你看這塊藍色的,給咱媽做身新衣服好不好?”
“還有這個帶小碎花的,咱們姐妹一人做一身。”
“嗯,好,都聽你的,等明天我給你們量量尺寸。”
桑露嘴上應好,手裡卻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麥芽糖,收進了櫃子裡,準備留著慢慢吃。
桑晚走回屋裡,面上,卻不露分毫。
“好了好了,都別興奮了。”
她拍了拍手,打斷了還在嘰嘰喳喳討論新衣服的妹妹們。
“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咱媽和你們大姐,需要好好休息。”
“都趕緊洗漱洗漱,上炕睡覺。”
三妹和四妹,雖然還意猶未盡,卻也很聽話地,各自去忙活了。
桑晚和桑露兩人,將母親馮玉蘭全身上下擦洗乾淨,等她躺下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極柔。
“媽,你什麼都別想,安心睡覺。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馮玉蘭看著大女兒沉靜地不像話的眼睛,點了點頭,疲憊地閉上了眼。
等屋裡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深長,桑晚才悄無聲息地,滑下了炕。
她沒有點燈,藉著從窗戶縫裡透進來的,清冷的月光,走到了院子裡。
軍師依然趴在門口,看到她出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
桑晚在它身邊蹲下,伸出手,撓了撓它那瘦骨嶙峋的下巴,“軍師,你聽清楚了?就只有他一個人的動靜?”
軍師的狗眼,簡直要翻上了天。
【廢話,老子的耳朵,厲害著呢。】
【就在你們洗刷的時間裡,這人都繞著你家這破院牆,轉了足足三圈了。】
【就剛剛,還伸手,試了試你家的門栓,結不結實呢。】
桑晚眼裡的神色,在黑暗的夜裡,越來越冷。
不過才一天的功夫,這群人就已經忍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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