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桑晚的衣袖,小聲喊,“大姐……”
聲音,還有點發抖。
“咱們……咱們這樣,真的能行嗎?”
“萬一,萬一他們人多,手裡還拿著傢伙,咱們會不會太危險了?”
桑晚看著她一臉恐懼,沒有不耐煩,也沒有責備,只反問了一句,“危險?”
“小露,你覺得,什麼是真正的危險?”
桑露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桑晚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有些緊張的桑夏,一字一句地,將她們可能面臨地最殘酷的現實,細細剖開給她們看。
“如果真被一個男人偷偷進了院子,再被人堵在屋裡,指著咱們鼻子,罵我們‘偷人’,罵我們是‘破鞋’。”
“到時候,全村的人,都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
“是讓咱媽,好不容易才撿回來的一條命,再被活活氣死?!”
“還是我們姐妹四個,從此以後,都可能會背上‘她媽夜裡偷人’或者‘她姐夜裡偷人’這樣不清不楚的黑鍋,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做人。”
“你覺得,是現在這點小風險危險,還是以後被逼入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更危險?!”
桑晚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敲在桑露和桑夏兩人的心上。
臉色,也一點一點地,變得慘白。
大姐說的對。
如果到那時,她們才是真正萬劫不復的危險。
桑晚看著她們,聲音裡,帶著誓不罷休,“所以,聽好了!”
“這次,我們不僅要自保。”
“我還要,藉著這個機會,當著全村人的面,狠狠地,將老宅這群噁心地,只會躲在背後搞鬼的虛偽的臉,給撕下來。”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桑家老宅的人,就愛在背後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又下三濫的手段害人。”
“上一次害得咱媽差點一屍兩命,沒成想,又想來繼續害人。”
這一刻,桑露和桑夏兩個小姑娘,漸漸地,從恐懼害怕,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大姐,我們跟你一起。”
桑晚笑著摸了摸兩個小姑娘的頭,安慰道,“別怕,一切有大姐在呢。”
跟兩個妹妹聊完之後,夜,徹底深了。
整個上河村,都沉寂了下去,似乎連狗也都睡著了。
桑晚家的屋裡,除了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一點點,黑漆漆的一片,勉強能看清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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