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是她擔心的事。
原來,在門口鬧事的,是鄰村東頭有名的木匠王大錘,和他屋裡因為潑辣不好惹出名的婆娘張巧嘴。
張巧嘴,人如其名,一張嘴,厲害得很。
罵起街來,能不帶一個髒字,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潑婦。
這會兒,張巧嘴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何彩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何彩英,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了,一天天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村口晃悠,眼睛淨在男人褲襠遊蕩。”
“別的男人老孃管不著,但你竟敢勾搭到我家男人頭上來了,還敢騙他的錢?!”
“你信不信,老孃今天就撕爛你這狐狸精的做派,簡直丟光了女人的臉。”
罵完何彩英,她又抬起一隻手,死死揪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的耳朵,這會兒在人前慫得跟個鵪鶉一樣,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哎喲,媳婦啊,你手……你輕點,我耳朵要掉了。”
王大錘一手扯著張巧嘴揪他耳朵的手,嘴裡還不停狡辯,
“媳婦,我真的沒跟她有啥?我就是看她一個女人家家的,不容易,就……就借了她幾塊錢……”
“借?!”
張巧嘴一聽這個字,火氣更大了。
手上的勁兒,又加重了幾分。
“你特孃的當老孃我傻啊?!”
“你把家裡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給咱兒子娶媳婦的那二十塊錢,都拿給她了。”
“這叫借幾塊錢?!”
“王大錘,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她今天要是不把這二十塊錢還回來,我不僅撕爛她的臉,我連你這雙招子,都給你摳出來。”
躲在樹後面的何翠花,伸長脖子,豎著耳朵,聽到這番話,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當場跳起來。
當她聽到張巧嘴吼出二十塊錢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又來一個要錢的?!”
“還一開口,就是二十塊?!”
她看著院門口哭得梨花帶雨,裝的一副楚楚可憐的好侄女,氣得牙根都癢癢。
嘴裡也不消停,暗暗罵道,“何彩英這個小賤蹄子,到底在外面,勾搭了多少個野男人?!”
“桑大海那邊還沒扯清楚,這邊又冒出來個王大錘?”
“她這是想把全村的男人,都弄過來耍一遍嗎?!”
何翠花心裡的小算盤,越想越算,心裡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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