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地,狠狠瞪了何彩英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然後,她揪著自己那個從頭到尾都跟個悶葫蘆一樣沒用的男人王大錘的耳朵,罵罵咧咧地,悻悻然地,走了。
“沒用的東西!就知道在外面給老孃惹事,走,回家再跟你算賬!”
何彩英何翠花兩人根本不在意張巧嘴不痛不癢的咒罵,她們看著他們兩口子灰溜溜的,落荒而逃的背影,全都鬆了口氣。
何翠花的心裡,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看吧。
還得是她出馬。
三言兩語,就把在村裡橫著走的潑婦給懟跑了。
她攙扶著還靠在她身上,柔弱得像沒兩根骨頭的好侄女,一邊拍著她的後背,一邊關切地說道:
“哎喲,我的好彩英啊,沒事了,沒事了,人都走了。”
“快,跟姑姑進屋歇歇,可千萬別動了胎氣。”
她扶著何彩英,走進小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外面那些還沒散去的,探頭探腦的目光,全都隔絕在外。
門一關上。
何翠花臉上的關切表情,瞬間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她一把甩開還靠在她身上的何彩英,自顧自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碗涼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然後,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轉過身,看著何彩英,開門見山。
“行了。”
“你也別裝了。”
“現在沒外人了,也別跟我來那套哭哭啼啼的把戲。”
“咱們姑侄倆,也該好好地,算算咱們自己的賬了。”
屋子裡,穿著一身時髦連衣裙的何芳,正穩穩當當地坐在炕沿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抬一下頭,彷彿屋外的那場鬧劇,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何翠花看著自己這個外甥女,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模樣,心裡,是一陣陣的發寒。
還真是個冷血的白眼狼!
她親媽,剛才就在外面,被人指著鼻子,罵水性楊花的狐狸精、不要臉的破鞋。
她倒好。
跟個沒事人一樣,還有閒心坐在這兒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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