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反正是她們家傷了我兒子,要麼拿錢,要麼拿人。”
村民繼續笑回,“你看她們有錢賠給你嗎?別到時候,再挨晚丫頭幾扁擔。”
“哼!不賠我就去告公安,說桑晚隨便打傷人。再說了,之前馮玉蘭生死崽子的時候,桑家老宅就賠了二十塊,昨晚又賠了二十塊,她們家能沒錢?”
“騙鬼呢?”
“我就要,說到哪兒去,我都有理。”
又有幾道嘈雜的聲音響起,“對,我們老五受傷了,我們有理,她們就該賠錢。”
馮玉蘭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小滿也嚇得躲到桑露身後。
桑露趕緊跑到門邊,透過已經裂開的大門縫,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只見門口,氣勢洶洶地堵著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蔫驢子桑老五他那出了名不講理的老孃,旁邊還跟著蔫驢子家的幾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親戚。
一個個,都擼著袖子,叉著腰,擺明了是來找茬鬧事的。
桑露的心,怦怦地狂跳起來。
但她一想起大姐出門前,眼裡對自己的信任和一句句的叮囑,她慌亂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沒有再害怕的渾身顫抖,而是冷靜地轉身,回到屋裡,對同樣緊張不已的母親和小妹說:
“媽,小滿,是蔫驢子家的人。”
“咱們別理她們。”
“大姐說了,鎖好門,誰來也別開。”
她說著,又看一眼正在被拍得“砰砰”作響的院門,小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老成。
“再說了,媽,你看著吧,他們不敢真把咱家這門給踹倒了,再闖進來的。”
“為啥呀二姐?”小滿不解地問。
桑露學著桑晚的樣子,分析道,“他們要是敢闖進來,那就不叫討說法了,那叫強闖民宅。到時候,咱大姐回來,正好就有理由,去找村長,找他們家算這筆賬了。”
馮玉蘭看著二女兒溫柔冷靜又條理清晰的樣子,心裡又驚又慰。
孩子們真的長大了。
三人轉身回到屋裡,將薄薄的屋門,從裡面,用一根粗木棍,死死地抵上,任憑外面的人如何叫罵,都堅決不開門。
可小滿還是有點擔心,她拉著桑露的衣角,小聲說:“可是二姐,咱家那個院門,昨天被大伯孃踹了一腳,已經快壞了。大姐和三姐早上還搗鼓了半天呢……”
桑露看著小妹擔憂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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