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腦仁,“突突”地,一下一下地,疼得更厲害了。
這都特麼的都叫什麼事啊?!
他感覺自己被折騰的快要活不長了。
這個村長,他是越來越難當。
他轉頭,對著旁邊的王家斌(村會計),壓低了聲音,咬著後槽牙抱怨:“你說,今兒這件事,要怎麼管?!”
“你要說她桑晚打人不對吧?那肯定是不對,就是這下手忒黑了。”
“可你再看看地上這三個玩意兒乾的這事。”
他指著還在地上哼哼的三人,“當著全村人的面,造人家孤兒寡母的黃謠,說人家偷人,懷野種。”
“馮玉蘭剛死了孩子,男人又跟人跑了,自己差點也死了,這會兒還躺在炕上養著呢,她們就這麼往人心窩子上捅刀子。”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嗎?!”
“簡直是缺德帶冒煙,活該被打!”
旁邊的王家斌也是一臉為難,只能嘆氣:“是啊村長,這事兒,還確實不好辦。”
就在趙建國陷入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時,被打得半死的何翠花,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看著桑晚手持竹竿,眼神冰冷,好像隨時準備衝上來要弄死她,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第一次,從心底裡,感到了真正的害怕。
她意識到,她們這次,好像真的,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真瘋子。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瘋子。
還會有什麼可顧忌的?!
桑晚手握著還沾著幾點血絲的竹竿,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都充斥著生人勿近。
葛嬸子在一旁,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急得不行,又拉了拉桑晚的衣袖。
“晚丫頭,聽嬸一句勸,算了吧……啊?為了這幾個爛人,實在不值當。”
“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你讓村長給你做主,讓她們多賠點錢給你,”她悄悄對桑晚耳語,“你媽不是還要買藥嗎?讓她們賠錢,給你媽買藥。”
桑晚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裡的暴戾,稍微褪去了一點。
她當然知道,打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今天,她能把這三個長舌婦的嘴打爛。
可明天呢?
村裡還有幾十張,幾百張嘴呢。
她能一個個地,都給打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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