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背起藥箱,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江津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
這個女人,確實有點意思。
既貪財又清醒,既市儈又神秘。
而且,她是唯一一個,能讓他這具殘破的身體感到片刻安寧的人。
“朱雲澤。”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我在!”朱雲澤推門進來。
“幫忙去查查她的底細。尤其是……她的那一手醫術,到底是跟誰學的。”
“好!”
從縣城回來,天色已經擦黑了。
桑晚給了點路費,在路邊搭了一輛順路的拖拉機,晃晃悠悠地往村裡趕。
軍師趴在車斗裡,一路都在呼呼大睡。
拖拉機路過一片密林時,原本睡得正香的軍師,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它對著路邊的草叢,發出急促而兇狠的狂吠。
“汪!汪汪!”
【停車!快停車!有東西!】
桑晚心裡一驚,趕緊拍了拍駕駛座:“師傅!停一下!停一下!”
拖拉機剛一停穩,軍師就跳了下去,一頭鑽進了草叢裡。
“軍師!怎麼了?”
桑晚趕緊跟了下去,又回頭對拖拉機師傅快速道:“師傅等一下,我們一會就回來。”
她在草叢裡,四處張望,沒發現什麼可疑人影。只有軍師對著一團灰撲撲的東西,低聲嗚咽。
桑晚湊近一看,瞳孔一縮。
是一隻受了重傷、翅膀上還帶著血跡,奄奄一息的信鴿。在它的腿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桑晚的心跳一瞬間加速。
她小心翼翼取下竹筒,從裡面倒出了一個小紙條。
藉著夕陽即將下山的微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字跡潦草,只有短短的一句話:“魚已入網,靜待收網。——京”
“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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