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論劍臺一戰後,一月時光,彈指即過。
驚霄劍山內關於那場比試的喧囂議論漸漸沉澱。
東峰,後山劍坪。
李慕塵垂首而立,手中握著的並非往日那柄光華流轉的“晦明”,而是一把宗門最普通的鐵劍,劍身黯淡,與他周身那銳利氣息格格不入。
凌鋒尊者負手立於他身前,目光如他手中的劍氣般冷冽,穿透表象。
“頭,抬起來,輸一場,天塌不下來。但若因一場敗績,便折了劍骨,鈍了劍心,那你才真是廢了。”
李慕塵身體微震,緩緩抬起頭,對上師尊的目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低聲道:“弟子……讓師尊失望了。”
“失望?”凌鋒冷哼一聲,“我若對你失望,此刻你便不配站在這裡握劍,慕塵,你需明白,你今日之敗,非敗於修為,非敗於機緣,甚至非敗於那山源剋制,你敗在太依賴手中之劍!”
“我明白。”
他指向李慕塵手中那柄普通鐵劍:“晦明確是神兵,與你劍源相合,能助你感悟,增你鋒芒。但正因如此,你不知不覺間,已將它視作自身劍道的一部分,乃至倚仗!劍,永遠是外物。是手臂的延伸,但它永遠不能代替你握劍的手。”
“是!”
“我將我本命兵器暫給你,你完全可以勝楚生一次。但那又如何,勝的是我凌鋒的劍,不是你李慕塵的劍道!從今日起,晦明封存。你就用手中這把凡鐵,重新去感受何為握劍,何為出劍,什麼時候,你能用這把鐵劍,讓我看到不輸於那日光隙劍網,什麼時候,你才算真正跨過了這坎!”
“弟子…謹遵師命!”
李慕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冰涼粗糙的鐵劍劍柄,與神兵的共鳴徹底消失了。
“嗯。”凌鋒目光忽然轉向通往劍坪上方的石階小路,“不過,今日東峰,倒要添一位新人了,慕塵,來見過你師弟。”
師弟?李慕塵一怔,順著師尊的目光望去。
只見石階盡頭,一道身著樸素青袍,氣息深沉的身影,正緩步而來。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李慕塵瞳孔驟縮。
辭雨對李慕塵微微一笑。
走到凌鋒面前三步處,停下,神色平靜,單膝點地,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拜見師長之禮。
“弟子楚生,拜見師尊!”
這一聲師尊,炸得李慕塵腦中嗡嗡作響,握著鐵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凌鋒微微頷首,受了這一禮,目光審視著辭雨,問道:“起來吧。炎璃那邊應該答應了吧?”
凌鋒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玄黑劍袍,身姿挺拔,面容稜角分明,黑髮以玉簪束起,氣質沉凝中透著劍修獨有的鋒銳。
辭雨起身,答道:“南峰峰主答應了。”
“哼,那就好。既然她願賭服輸,倒也省了本座再費手腳。若她冥頑不靈,本座不介意再去南離峰,好好教訓教訓她。”
他與炎璃約戰,結果不言而喻,賭注便是辭雨的去留。炎璃敗了,自然要付出代價。
“師尊威武。”辭雨說道。
。話對人兩著聽,旁一在塵慕李








